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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元臻勃然大怒,扯過承熹在她面上狠狠摑了一掌,本想扭斷她的胳膊,瞧見美人薄唇緊抿,瞪著他的一雙眸子里霧氣濛濛,便是她眼中入骨的恨意,瞧著都比旁的女子鮮活。
一時沒忍心下狠手,略一思索,點了她肩頭大|穴,承熹雙臂軟軟地失了氣力,恨恨地盯著他,雙腿死命掙扎著,清亮的眸中滿是血絲。
……
承熹眼中幾乎滲出|血來,眸中濕意滑落眼眶,流入長鬢,慢慢閉上了眼。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江儼的臉,閃過皓兒的臉……千番舊景都成了昨日,在剎那間仿佛無數細微光點般散去。牙齒慢慢咬上舌間,承熹心中一陣悲涼的哀楚,一時間除了咬舌自盡這法子,竟想不到別的。
舌尖方感受到腥甜之氣,正要用力合上的齒間卻被人狠狠捏住了。承熹絕望地睜眼看去,卻見面前是個黑衣人。雖這人帶著面罩只能瞧見眉目冷峻,承熹仍一眼瞧得出,這正是江儼!
他眸光陰沉沉的,面上竟有猙獰之意,捏著她的下頷竟沒了分寸,直把承熹捏得下頷生疼。承熹卻丁點不覺得委屈,只覺得歡喜,方才還含在眼中的淚撲簌簌往下落。
淚珠掉在他手上,江儼深深看她一眼,略松了松手,粗糲的指尖在她光潔的下頷上輕輕滑過。她頰上通紅的掌印如同無數鋼針一般深深刺進他的眼里,仿佛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成冰,一時眸中血紅一片。
從來沒有人,敢這么欺負她。
另一手捏著容元臻的喉骨,容元臻張著嘴無聲呼喊,喉中卻只有嘶聲。見江儼轉過身來,眸中的陰鶩之色直把容元臻嚇得雙|腿發軟,雙手抓著江儼的鐵腕死命掙扎,卻如蜉蝣撼樹一般不自量力。
江儼輕巧卸了他的下頷和雙臂,又不假思索地捏碎了他的肩胛骨,怕動靜太大被人聽到,捏著他后頸輕手輕腳地把他放倒在地上。
“啊……啊……”容元臻嘶聲叫著,以雙|腿磨蹭著地面往后退了兩步,眸中驚恐之色愈甚,卻被江儼狠狠兩腳踹斷了肋骨,連喘息都成了巨大的折磨。
這煞神竟還不放過他,鞋尖碾上了他的喉骨死死用力。容元臻雙眼暴突,眥目欲裂,喉中格格作響,七竅俱爆出鮮血來。
江儼滿眼煞氣,待他終于不動彈了,踩著他的腦袋重重碾了碾,這世子的腦袋深深凹下一塊去,怕是顱骨都被這一腳碾碎了。全身軟趴趴的,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仿佛一灘爛肉。
江儼閉了閉眼,把這般陰暗的情緒收拾好。這才回身給公主解開穴,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裹好她,克制著滿身戾氣,胡亂吻去她頰上的清淚,低聲安撫說:“別哭……”
承熹軟軟地埋在他胸口,聽他此話哭聲頓了頓,隨即哭得更兇了,卻咬著唇沒發出聲來。
一只鐵臂攬過她,輕輕巧巧把她箍在懷中。院子里仍舊靜寂無聲,江儼如鷂鷹一般飛快掠上房頂,朝離府墻最近的地方沖去。
正是深夜,承熹被他一臂斜攬在身前,行路顛簸只能抱緊他的后頸穩住身子。他行得極快,兩旁景物飛快后退,承熹只能聽到耳邊簌簌而過的風聲,目之所及全都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自從被劫持到王府后,這還是頭一回出府,也辨不清這是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