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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喊自己“二弟妹”,承熹登時窘然。江儼悶悶笑了兩聲,這才喊了一聲“堂哥”。這男子雖看著不年輕了,卻與江儼是同輩的。
合上了后門,幾人齊齊入了內。聽江儼與他說話,承熹也不好意思再接口。
院子里沒有燃燈,承熹有點看不清,被江儼握著手領進院子,甫一走近卻驀然一驚。只見好些八尺大漢跪在地上,竟跪滿了整個院子,粗略一數竟有六七十人。
“這是……”
為首的幾人抬起臉來,刻意壓制了聲音,低聲請罪:“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承熹細細一瞧,為首的幾人都是熟悉面孔,原來都是她的儀衛。后頭的那些像是先前承昭指給她跟去襄城的侍衛。
她深深吸口氣,一時眼眶發熱。來的時候隨行侍衛過百數,此時竟少了三四十,不知折在了哪兒。
似是知她所想,江儼附在她耳畔,特意解釋了一句:“余下的有的回京送信去了,有的今夜過了護城河,分別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出了城,各自假扮成公主的模樣,混淆追兵視線。只有前幾日縱火燒王府西院的兩人受了箭傷,卻并無性命之憂。”
襄城時那府尹不是壞人,兩方沒有起沖突;眾人隨江儼來了虔城,是假扮平頭百姓
作者有話要說: 襄城時那府尹不是壞人,兩方沒有起沖突;眾人隨江儼來了虔城,是假扮平頭百姓分批入的城;在王府點火也沒費什么力。故而并沒什么傷亡。
承熹忙叫他們起身,卻無一人動作。
江儼低聲說:“無妨,便叫他們跪著。”拿著皇家的俸祿,卻多年沒做過正經事,又因公主往日不常出行,更是心中松懈。如今才出了一回京城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雖公主性子軟和不與他們計較,跪著請罪也是應該。
承熹瞪他:“那你怎么不跪?”怕在侍衛面前傷了他的面子,損了他的威嚴,這話還是壓著聲音說的。
☆、作坊
承熹卻沒想到底下跪著的都是武功高強的儀衛,耳力遠非常人可及,即便跪在角落里離得最遠的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公主這話紛紛抬了眼,豎直了耳朵,見他們往日冷若冰霜、這半月來更是兇神惡煞的隊長笑了,低聲振振有詞對公主說:“誰說我不跪?等回了房,我給你一人跪,想怎么罰都依你。”
語聲含笑,尾音還微微打了個揚。偷聽的眾侍衛登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江儼面無表情盯了一眼,忙斂了眸。
——想怎么罰都依你……
明明是這般正經的話,聽來卻覺得十分古怪,承熹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什么,在他臂彎處的軟肉上用力掐了一把,默默紅了臉。
又朝跪在院子里的眾侍衛看了一眼,吩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