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藍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況裕親王待他哪有什么父子情分?他幼年喪母,全靠自己一人摸爬滾打長大,裕親王任由一個弟弟欺到他頭上來,將嫡子寵成了香餑餑,他這個長子還不如路邊的野草,連親事的樁樁件件都得自己謀劃。
若不是他現在還不能脫身,這世子愛誰做誰做,他一點都不稀罕。
見容元綸氣得臉色發青,他的妻子上前來撫著他的背順毛,溫聲問:“夫君是如何打算的?”
容元綸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擰著眉神色凝重地沉思了許久,終是開口說:“古有人剔骨割肉還父。”
察覺妻子的手一哆嗦,他又寬慰道:“可我做不來這愚孝的事,總不能帶著你跟父王一同往死路上撞。”
他的妻子摸摸他的發頂,似是心中愧疚,聲音小小的說:“我也是如此想的。說咱們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咱們還有一輩子的路要走。我不想往那死路上走,也不想你走。”
容元綸靜靜沉思半晌,終是打定了主意,將兩人的退路安排妥當。
*
此時重潤的屋子里,許清鑒正提筆寫一封書信,落筆極慢,寫得極細致。他先前被江儼送到了太子所在的吉安,自己清醒以后又馬不停蹄跑了回來,繞了個遠從南面進了虔城,又回了王府。
只是裕親王滿心沉浸在嫡子慘死的傷痛中,根本顧不上他。
書桌上擺滿了許多團成團的廢紙,都是寫廢了的。有他這般文采的人大抵落筆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書桌上擺滿了許多團成團的廢紙,都是寫廢了的。有他這般文采的人大抵落筆之前便成竹在胸,怎么會寫這許多遍都沒寫好?
重潤走近瞧了一眼,驀地呼吸一滯,像一盆冰水倒灌進了心肺,這竟是他寫給家中親人的絕筆書。重潤忙將那紙書信扯過來撕成了粉末,冷聲質問:“誰準你寫的?便是我王府真的落魄至此,也能將你送出城去!”
許清鑒靜靜看著她,溫言說:“我家中父兄姐妹幾十人,我爹娘生了六個孩子,不差我一人,來世我再給二老盡孝。”
他拉著重潤坐在自己膝頭上,又緊緊圈在自己懷里,是不容拒絕的力道。許清鑒唇邊笑意清淺,如初遇時一般溫潤,輕而易舉便能包容她所有的慌亂與焦躁。
兩人兩頰相貼,他低聲耳語道:“而你身邊,卻獨獨缺一個我。”
重潤喉間哽了兩下,失了語一般說不出話,心中的難過與歡喜自己也辨不分明。抬手胡亂抹了抹眼淚,又湊上前親他。
正當此時,遠方城門口那處卻忽然傳來一陣炮聲轟鳴,將那處的天空都映得一片灰塵,重潤忙走出屋子,仰頭看著那片天空,怔怔地問:“這……是什么?”
許清鑒深深吸了口氣,只覺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一般。他知道這日遲早會來,卻沒想過會來得這么快,“這是西洋傳進來的紅衣炮。”
不過片刻,便聽大街上人喧馬嘶,一片狼藉。裕親王府里的丫鬟仆婦小廝都卷了包袱攜了親眷往南面逃,縱是往日再蠢笨的奴才此時都用盡了自己的機靈,聲嘶力竭地喊著:“城門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