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凄長鷹鳴劃破了宋明晏的淺夢。少年揉了揉眼睛,自哲勒懷中醒了過來:“什么聲音……”
哲勒向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抬起一只手讓蒼鷹黑電落在胳膊上。宋明晏這是是第二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蒼鷹,這只比父皇養(yǎng)在北林苑的那只還要大,還要神氣得多,他歪著頭偷偷地瞧,黑電也瞪著他。宋明晏眨了眨眼。
哲勒把綁在黑電腳脖子上的那小段布條揣進懷里,托著宋明晏的腰將他放下了馬,沉聲道,“我有件事要麻煩你。”
宋明晏聞聲抬頭。
“往正東三十里,有一座土城,你找到那的首領,就說是圖戎的哲勒有事相求,信物就是你身上那把刀,你去了,那邊的人都會懂的。”
“那你呢?”宋明晏懵懂問道。
哲勒撫了把黑電的羽毛,一振胳膊,黑電清嘯一聲沖回高空:“我去追大部隊。”說罷不等宋明晏再問,一夾馬腹,白電嘶鳴一聲,眨眼便沖出了一箭之遠。很快,就在地平線凝成了一個小小的白點。
宋明晏先是聽話而茫然地往正東騎了數(shù)里,然后慢慢停下了馬。
伴隨著漸漸清明的頭腦,一個可怕的念頭驟然涌了上來。
——如今身邊再無旁人,他現(xiàn)在就可以立刻轉頭逃跑,回到東州,離這一切遠遠的。
宋明晏被這個想法駭住,冷汗涔涔地就下來了。他想把這個念頭驅(qū)逐出去,但字眼好似扎了根,鉆進了皮肉骨骼,化成了一種蠱惑誘人的聲音,來回盤旋在腦海里。少年四肢僵硬,牙齒格格打顫,迫使他不得不張嘴用力喘氣,胯下的核桃感應到了宋明晏的焦躁,不安地打著響鼻。
“不行……”宋明晏呼吸愈發(fā)急促,喃喃地努力說服自己,“要是做了這樣的人,將來死了,還有何面目去見父皇,見太傅……”
你不是一直在恐懼在害怕嗎?現(xiàn)在綁著你的繩索沒有了,你自由了啊。那個聲音一會變成了母妃的,一會變成了父皇的,一會變成了宋澤儀的。
“我是怕死,因為我本來是該死的……”少年縮起肩膀,“是阿姊保下的我。”
宋明晏這輩子都忘不了長劍橫在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自己的姐姐絕望地跪在黃袍男人的腳邊,死死揪住那片下擺的團龍云海喊道:“我會遵旨去和親,懇求陛下放了允央,也放了晏兒吧!”
可笑,難道沒有你,宋澤儀就逼不了你姐姐和親了嗎?
“我不能這樣忘恩負義……”宋明晏用力捂住頭,已經(jīng)帶了哭聲,“……她只救下了我,我如果走了……”
想想盧允央,想想你母妃,你的哥哥們。那個聲音輕蔑地笑了。她誰也救不了,你也是,誰也救不了。
“——住口!”宋明晏大喝出聲,整個人總算從迷霧中掙脫出來。身體一陣疲憊脫力,仿佛是經(jīng)歷了一場艱難肉搏。他甩了甩頭,擺脫那股暈眩感后,猛力一拽韁繩,核桃的前蹄高高揚起,重新往東方奔去。
“沒看到哲勒。”紅毛目力最好,他巡望了一圈之后視線落在了大車上,“東州公主就在那里面是吧?”
“是。”
紅毛目光里有些好奇,可惜只能看到蓋著布料的車板,他小聲念叨,“不知道公主長得有多好看?”
一旁的光頭拍了一把紅毛的后頸:“我要把你這話告訴瑪朵娜。”
紅毛連忙告饒:“她們家好不容易接受了我家的羊羔和面粉,你可別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