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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胡亂地擦掉眼淚,顫著手蓋上鐵盒,蓋上那些天翻地覆的傷痛。人總要長大的,拋開年少時這些不可言說的哀愁,她已經成長為樂觀開朗的池小淺不是嗎?婚禮在即,明天她和陸少勛就要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京港花園那邊去了,她得想想,這個盒子和盒子里的一切,放在哪里?
沒過多久,陸少勛推開池小淺房門,進門就看到池小淺背對著門,搖頭晃腦的。
“小淺。”他喊她。
傻妞渾然未聞,依舊晃著腦袋,手上動作不停,嘴巴里哼著歪七扭八的調子。
他走過去摘下她耳機,寵溺地笑,“聽什么呢?這么入迷。”他說著把耳機塞進自己耳朵。我愛臺妹!臺妹愛我!林志玲算什么!把手放在空中甩!把奶罩都丟上來……耳機里的張震岳打了雞血。
他扶額,什么亂七八糟的。把耳機放下,然后指了指桌子上那一堆紅紅綠綠,問她:“在做什么?”
池小淺笑瞇瞇的,獻寶地把手中的東西給他看,“爺爺叫我弄得,喏,給你吃一顆,怪好吃的呢。”池小淺撥開糖紙,把一顆糖球塞進他嘴里。無意中露出這樣親密的動作,陸少勛含著甜滋滋的糖球,美得都要飛起來了。正準備湊過去親親她的臉蛋,二缺姑娘已經一轉頭坐下來繼續做事了。
原來,按池小淺家鄉的風俗,男方過來下聘的時候,女方也要向男方幾大家長“遞甜果”,也就是給他們一人一份糖球之類的東西,池小淺正用紅色絲絨袋子把糖球一份一份扎好,準備明天用。
她數著紅袋子:“這是給***,這是給你爸爸媽媽的,這是給你大伯和大伯母的……”
“大伯他們已經回去了。”陸少勛打斷她。
“啊?他們不參加你婚禮嗎?”
“也許他們有什么急事吧,我一向無所謂這些禮數的,你也別在意。”他拿起她扎好的袋子看,隨口滿不在意地回答。其實大伯好不容易來一趟,居然不參加他的婚禮,他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畢竟分離了太多年,大伯跟他們家的關系,要說多親厚也難了,再說是奶奶默許他們回去的,他沒必要計較。
”小淺……”陸少勛想起一個事,斟酌著怎么開口。
池小淺白他一眼:“有屁就放!”
“……”都娶回家了,總要習慣她的粗魯,“是不是把你爸爸接過來住家里,他一個人住在酒店,看上去總不是那么回事。”
她的臉立刻垮下來,就像被點燃的爆竹,“他要是嫌住酒店不舒服他趁早回去呀!又不是我求著他來的!我出嫁不需要他!我的人生里不需要他!”她狂躁地說了一連串狠話,一句比一句恨。
每個人都有旁人不能言說的***,現在陸少勛知道了,池小淺的***就是這個,才這么一句話,她就張開渾身的刺,一副要咬人的模樣。其實,陸少勛覺得池小淺母親的死,也不能完全怪她爸,負心漢滿大街都是,哪能遇到背叛就選擇死呢,她拋下年幼的女兒就這么走了,讓女兒一輩子扛著這個陰影,她也算不上負責任的好母親。
他希望小淺能明白這一點,不要一味地恨著自己的父親,畢竟恨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