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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柔臉上都有一道傷口,自面頰到而后,柳葉似的一道傷口,她不做出表情,那傷口都汩汩的有血往外面滲。
“柔兒,好疼,好疼——”
“疼?現在知道疼了?”令狐柔捏著他脖頸上的紅綾,“上一回我怎么同你說了?”
她那一聲聲的逼問周瑯一句都不敢回答。
令狐柔將他拖到桌子旁。
“千葉!”
她叫了一聲,跪在門外的千葉就連忙應道,“小姐。”
“去燒些水來。”她看周瑯仰面躺在桌子下面的模樣,冷笑一聲,又補充道,“再拿兩條繩子。”
周瑯一聽繩子就怕的很,他去捉令狐柔的手,“柔兒,別——”
令狐柔甩開他的手,也不再同他說一句話。
千葉拿了繩子進來,就見到了靠著桌子的周瑯,周瑯沒有力氣,在桌子下面蜷著身體。
令狐柔接過他手上的繩子,去纏周瑯的雙手,周瑯只稍稍推拒一下,見令狐柔手上施力,就不敢在掙扎,怕惹怒了令狐柔。令狐柔將他雙手綁在桌子腿上,周瑯就只能維持著一個難受的姿勢。
千葉又出去準備熱水,過了一會兒,將水端進來。
令狐柔試了水溫,見那溫度不足以燙傷人,就端著整盆熱水倒到周瑯身上。
那水是方才燒好的,雖然不是滾燙的水,忽然澆在人的身上,帶來的感知也是疼的。
周瑯被澆了那一身水之后,哀哀的痛叫一聲,蜷著身體往桌子下面縮,但因為手臂被綁在桌子腿上,便連閃避都做不到。
令狐柔將銅盆丟在地上,“再燒些過來。”
聽到令狐柔這一聲,周瑯忍不住哭出聲來。他身上本來就痛的厲害,那熱水往身上這么一澆,燙的皮膚都發紅。
千葉看著,心下就有了些不忍,第二盆熱水就燒的涼了些,令狐柔用手試了水溫之后,將千葉趕出去跪著,喊了千河去燒水。
千葉挨了責罰,千河便不敢在背地里做這樣的小動作,他規規矩矩的燒了熱水端進去,令狐柔就一盆一盆的往周瑯身上澆。
周瑯在桌子下蜷做一團,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身上,他本來是咬著唇抽泣的,被這么澆了幾回之后,就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令狐柔心情也煩躁的很,聽了這哭聲,愈發煩躁,“你哭什么?”
周瑯燙的全身皮膚都發紅,地上那些熱水涼了之后,經由門外的風一吹,又冷的很,幾番冷熱交替,周瑯終于是受不住了,他靠著桌子一邊哭一邊說,“你若是嫌我臟,休了我就是了,何苦這樣折磨我。”
令狐柔聽了,心里也是一痛。
周瑯從小嬌養著,活在女人堆里,哪個女人待他不是深情款款,體貼解意,自從入贅了將軍府,每日就提心吊膽,“這天下哪個男人不好色,你又不讓我碰,我碰別的女人又怎么樣?”他也是一時熱血上頭才說出這樣的話來,要是平日里,就是令狐柔打死他,他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令狐柔聽到周瑯所說,心里那銳利的疼痛又忽然淡去,他聲音里帶幾分嘲弄,“我當你是光風霽月的翩翩公子,卻不知你原來同那些好色的男人沒有什么不同。”
“我本來就是好色之徒。”周瑯在娶令狐柔之前,哪天夜里不是擁著各色的美人入眠,“我娶你,也是因你生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