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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羽追進來,剛拐過僻靜的拐角,就看見穆偶一個人僵立在樓梯間。
她背對著他,單薄的肩膀微微發著抖,指尖死死攥著那個小方盒,用力到骨節都泛出青白色。
一見他來,她像是終于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朝他奔來。
“傅羽,你別誤會……”
她伸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很大,仿佛是要把指尖嵌進他的肉里,聲音又急又抖。
“昨天我撞見廖屹之,他發著高燒,人都站不穩了。我知道我不該多管,我知道不對,可是他……”
穆偶眼眶發紅,話越說越亂,幾乎是語無倫次。
“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沒有,你相信我,我沒有故意瞞你……你千萬不要多想。”
淚水在她眼底打轉,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的藥我不要,我馬上還給他,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有牽扯了。”
“真的,你信我……”
她哽咽著,把那小小的、攥變形的藥盒,連同自己全部搖搖欲墜的惶恐和清白,一股腦地、重重地塞進他掌心。仿佛那不是一盒感冒藥,而是她此刻全部的重心和依靠。
穆偶努力壓制著自己的哽咽,她的不安充斥在這個無人的小角落,心碎了又碎。
側窗外的陽光斜斜透過窗棱照進來,冷白的光線將兩個僵立的影子切成碎片。
最后一聲極輕的、如嘆息一樣的、安慰人心的聲音,砸響在破碎的空間里。
“好了,別怕了。”
傅羽伸出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珍重的遲滯,然后才輕輕將她攏進懷里,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他有什么資格指責她。
他瞞著她的,是比這嚴重百倍的事。那些陳年爛賬要是被挑出來,他傅羽怕是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廖屹之想如何,他怎么能不清楚。他們這幾個人,就連做事都是專挑最疼、最磨人的來。他占了他們一頭,他們沒把事挑破,已經算是萬幸。
況且,他愛的就是她這種美好。正因為如此,才深深吸引著他。她做不到對他人袖手旁觀,難道他要指責她的善良嗎?
指責不了。
她沒做錯什么,是他的愛太過狹隘。
“你怕什么?”傅羽苦澀地想著,他抬手輕挑起穆偶的下巴,讓她抬頭看著自己。
“怕我不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