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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秋柔耷拉著眼皮,翻出書包里兩本磚頭厚的邢大本,拍了拍,“搶劫的刀子捅進來,我拿它來擋,最多就捅到鹵代羥。”
段琦琦:“……你真是學瘋了。”
秋柔坐下前,例行雙手合十,拜了拜門捷列夫。段琦琦擠眉弄眼:嘖,你小情人又給你送愛心早餐來了。
秋柔側(cè)頭看去,胥風果然倚在教室門口等她。
物競生和數(shù)競生是一個班,就在他們隔壁,加上秋柔跟胥風管理員的革命友誼,胥風沒事會給秋柔捎一份早餐或者午餐。反正他吃的都是自己做的,多做一份花不了多少工夫。
甄凈和章虞趕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教學樓外樹蔭下石凳上坐著兩人。
秋柔嘴里叼了塊排骨看書。胥風停下給她削蘋果的動作,他才將保溫蓋扣回去,秋柔又掀開,從保溫盒里夾起一塊肉,遞到他嘴邊。
筷子輕輕碰了碰胥風嘴角,胥風下意識別過臉去。
秋柔說:啊——
胥風抿嘴不說話,然后秋柔冷哼說:你果然討厭我。
胥風:沒——
他剛開口,秋柔眼疾手快將筷子上的肉塞進胥風嘴里,見他惡心想吐,秋柔惡狠狠地攥緊拳頭示威:不準吐,否則把你鑿?fù)晾铮?
胥風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勉強咽下了,但眼角眉梢卻是柔和而縱容的。
甄凈和章虞眼皮微跳,腦海里同時閃現(xiàn)出一個詞:不知廉恥。又說不上這種奇怪微妙的感覺哪來的,直到甄凈蹲到秋柔身邊,她恍然大悟:
“你們這公共場合偷情偷得也忒大膽了吧,還不收斂點兒,等著廖仲昊給你倆奸夫淫婦浸豬籠吧。”
上次胥風讓秋柔分手,秋柔知道胥風是考慮到競賽生壓根兒沒時間談情說愛。
不過她當時也只是含糊過去,沒有表態(tài),就這樣一直保持著跟廖仲昊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
秋柔翻了一頁書,最后一點兒排骨湯也喝完,接過胥風遞來的紙擦嘴:“什么偷情,我現(xiàn)在最愛的人是諾貝爾,最親的老公是門捷列夫,別的人先靠邊兒排排吧。”
“得了吧,”甄凈撇嘴。
她瞥過秋柔活頁紙上密密麻麻的草稿,有些感慨,我以后很大概率選文科,我媽也可能要跟我斷絕母女關(guān)系了。
甄凈說完自嘲地笑笑。
漫展那件事情后,甄凈變得愈發(fā)沉默寡言,也絕口不提她媽媽。自從有人將她們吵架的視頻發(fā)布網(wǎng)絡(luò),學校關(guān)于甄凈的風言風語只多不少,只是不太敢鬧到當事人面前。
這次甄凈一反常態(tài)提了,反倒讓在場幾人都有些不知怎么反應(yīng)。
怔忡間,甄凈忽然想起此次來的目的:“這次元旦匯演,咱們班跟7班要合作表演個話劇《白蛇傳》,7班負責寫劇本,章虞已經(jīng)寫好了。我們班這邊派演員。你倆上不上?”
“不去,”秋柔果斷拒絕,“學生會那邊已經(jīng)找我跟胥風參加高一年級組的服裝展,兩個節(jié)目我吃不消。”
章虞看向胥風:“那你呢?”
胥風起身給秋柔收拾碗筷,聞言頭也沒抬:“秋柔去我就去。”
嘖,都叫上“秋柔”了。
章虞瞬間露出了臥槽這簡直惡俗啊的神情。看了看無動于衷的秋柔,又看了眼鎮(zhèn)定自若的胥風。最后對甄凈說:
你知道什么是綠茶男小叁作派嗎?首先攻克一個女人的心,就要攻克一個女人的胃,然后通過這個,全方面滲入對方的生活。
她回頭,意有所指,你說是吧胥風?
胥風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你說得對。
他回答得太快,以至于章虞一時間都分辨不清他承認的到底是“攻克心先要攻克胃”的說法,還是承認自己是男小叁。
但哪樣都令人發(fā)指,章虞只能旁敲側(cè)擊,轉(zhuǎn)頭問秋柔:你跟廖仲昊怎么樣了?還在一起嗎?親了嗎?
就這樣吧。秋柔從自己活頁本筆記下抽出一本嶄新無瑕的歷史必修一,有些痛心疾首,“我現(xiàn)在哪有空想這些?”
“馬上期末大考了,歷史還沒開始背呢,這次期末如果我年級排名掉下150,被老周約談,你們等著幫我收尸吧。”秋柔沮喪地提醒,“死后一定記得給我燒了煉了,別讓我哥有機會把我從土里刨出來挫骨揚灰,說我丟聿家的臉。”
雖然競賽生以競賽為主,但每逢大考他們的綜合成績排名還是必須達標。秋柔這段時間一個頭忙成了兩個大,根本沒空管其他的。
而排滿的時間和充盈的大腦果然是治愈傷痛的最好良藥,她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的心因什么而
沉痛過。
章虞瞥胥風一眼,刨根問底:所以親了嗎?
親了吧。秋柔搪塞。
親了吧是什么意思?你說清楚呀,親臉了?親嘴了?
“臉啊,還能親哪,”秋柔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給我留點兒隱私?非得問個沒完兒。”
“什么時候啊?”
“就平安夜那晚,他送我回家,偷親了我一口唄。”
章虞得到答復(fù),滿意地看見,胥風的臉色驀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