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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雁長老到了。”
眠絕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進來吧。”
天上天弟子福神一禮后退下,雁雙微進了房中。
眠絕仍坐在桌前斟茶,雁雙微走過去坐到他身前。
不行禮是因為往常只要她一動念,那靈力就自然束縛住她,讓她無法躬身。
是以后來再來見他,雁雙微便也不拘于虛禮了。
清茶一盞,入口回甘。
雁雙微今日并不急著向他提問,而是一直雙目注視著他。
眠絕放在膝上的手漸漸收緊,偏頭避開她的打量,出聲問道:“怎么了?”
雁雙微搖頭,“沒什么。”并未將心中所想告知。
其實她是在想,她每次來時只見眠絕烹茶品茗,卻對她有問必答,無所不知。所以心里好奇,天上天當真如此神異,不視不觀便可知世間萬般事?
即便是這般說了沒什么,但心里仍然抓心撓肝,是以哪怕端著茶杯,心也完全沒放在上面,而是頻頻掃視眠絕。
眠絕卻察覺了她幾度想張口又壓下的舉動,面上更加溫和,含著笑意道:“想問便問吧?”
得了準許,雁雙微再按捺不住,說出了心中困惑。
眠絕答道:“天上天所授近乎于道,陣法亦循道而來,是以我能對陣法有所了解。”
“世間萬物皆循道理,那你豈不是全都知曉?”
眠絕否認:“并非如此。萬事有循道與循心之別。循道有常,可以推算。循心萬變,便不可知。”
雁雙微點頭,似明似悟。
今日雁雙微來此并沒有什么陣道上的問題詢問眠絕,只是覺得在他這待著極為舒心,便不假思索地來了。
且即便雁雙微沒什么正事來尋他,眠絕也未有任何不耐。
數日鉆研陣道著實讓雁雙微耗費了不少心力,尤其是得了靈犀角后,她就一直沉浸在用神識刻繪陣石中。
即使已不存反噬之苦,但數度的神識耗盡也讓精神乏累,帶來了不少疲倦。
現在松懈下來,便有股止不住的怠懶涌起。精神漸漸迷蒙,整個人宛如日照下的貓,在一片暖陽中絲毫不愿動彈。
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合眼犯困。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離她不過幾尺的眠絕自然能夠感知她已沉入睡眠。
他并無叫醒打斷她的意思,而是上前取下了她手中杯盞,點燃了一株安神香。
香氣裊裊升起,房中充滿的靜謐沉靜的氛圍。
眠絕再次落座回椅上,臉正對著她,卻不再舉杯喝茶。
若非面上白綢蒙眼,簡直是一直在凝望著雁雙微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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