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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頷首,道:“正是今年剛掛上去的。”
那畫其實也無甚奇異之處,畫的不過是一幅山水圖。濃墨暈染開的山嶙峋巍峨,幾株蒼翠的柏樹點綴其中,更有隱隱可見的一簇修竹。林中有飛鳥振翅的影子,真真是幅好畫,卻不是什么稀奇的。
然而不知怎么,賈瑯卻看住了,且愈看愈覺得似曾相識。
他在腦子仔細追憶了一番,發覺自己從未去過如此地方。前世時身體弱,出外旅游基本上是妄想,那醫院都要
成他另一個家了;而如今,十幾年都在這繁華紛擾的京城中,也該從未見過此山林之景才是。
可是緣何,總覺得眼熟至如此?
賈瑯在那副畫前站了許久,兀自出神。他身后的水溶卻是再也坐不住了,上前牽住少年的手:“一直站在這里作甚?來這里既然是去泡溫泉的,還不快去。”
賈瑯木呆呆的任由他牽著,等腦中反應過來這人在說什么時,一張小臉登時漲紅了。
泡......泡溫泉......
他的確是打算來泡溫泉沒有錯,可是,并沒有打算和這人一起泡啊!
水溶卻不給他絲毫逃脫的機會,徑直屏蔽了那群看熱鬧看的嗷嗷叫的神仙,將下人早早兒就預備好的衣物放到了床邊。俱是素雅的雪青色,卻又繡了隱隱的銀色流紋,精致的不得了。
賈瑯看著那人閃閃發亮的眼神,不自覺又往后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墻壁退無可退。那人卻笑著湊上前,道:“阿柒,怎么還不換掉衣物?”
他這一言一出,賈瑯登時又將自己的衣襟拉的緊了些,一副遇到登徒子的良家婦女架勢。只是那紅暈已經從耳畔一路蔓延上來,襯的他整張臉粉嫩嫩,一眼望去竟有了讓人無法移開眼去的容光。水溶專注地看著他的眼,望著他睫毛每一次輕盈的顫動,鼻翼的輕張,以及不自覺便移開的黑白分明的眸子......這些東西本來沒什么可看,可是水溶卻像是著了魔一般,沉醉在他每一個微小的動作中不能自拔,看的幾乎要深陷下去。
他的眼神實在太過熾熱,賈瑯在下一秒便炸毛了:“你一直盯著我作甚?我也已經是大人了,要換衣服,難道不該自己一個屋子?”
他說的氣呼呼,水溶卻只是勾了勾艷紅的薄唇。一雙墨色的眸子專注地看著他,似乎連聲音中都浸滿了深深淺淺的蠱惑。
“阿柒,”他輕聲道,“你莫不是,怕了?”
賈小受成功地炸毛了:“我怕了?我男子漢大丈夫,哪里會怕什么!”他氣呼呼地挺起胸膛,“不就是換個衣服嘛,公共浴室又不是沒去過——”
他纖白的手指停留在那藕荷色的衣扣處,將那扣子一顆顆解開了,露出了里面穿著的一身潔白的里衣。小半截鎖骨也在那衣領處露了出來,微微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頗為誘人的弧度。
水溶的眸子眨也不眨,在那露出來的一小塊白皙瑩潤的皮膚上流連了許久,久到讓賈瑯都覺著那塊皮膚像是被灼燒了般火辣辣,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