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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說:“我覺得你挺好的啊,哥不嫌棄你是啞巴,真的,不信,哥再親你口表示下誠意。”
曲靜深偏頭錯開景澤熱情的爪子,心里想這會兒新鮮感還沒過去,等過去了,跟一個不會說話的人呆一起,能悶死你。
景澤故意皺巴著那張俊臉:“兔子,你嫌棄哥~”
曲靜深伸手扒拉了下景澤亂糟糟的頭發(fā),景爺突然粉紅色的少男情結(jié)一泄千里:“兔子!哥就知道你心里其實(shí)已經(jīng)愛上哥了!看,你臉都紅了!”
曲靜深:“……”那是靠窗縫太近,被凍的好吧。
外面的天漸漸亮起來,景澤越來越?jīng)]精神,耷拉著腦袋說:“兔子,我困。”
曲靜深寫道:“那你就去臥室去睡,過一會我要去打工了,要晚上才能回來。”
景澤點(diǎn)點(diǎn)頭,又說:“我餓…”
曲靜深極其無語,把本子放一邊,起來淘米準(zhǔn)備做早飯。等把米下鍋里,曲靜深一回頭,景澤正把手放鍋蓋暖著呢。
等大米飯熬好,曲靜深盛了一碗遞給景澤,景澤還想就老咸菜吃,可曲靜深愣是沒拿給他,就剩一點(diǎn)了,留著晚飯吃吧。
景爺摸著半飽的肚子滾臥室睡覺,曲靜深從外面帶上門,他裹好衣服,準(zhǔn)備去打工。樓道里很暗,有的樓梯扶手已經(jīng)搖搖欲墜。樓道里的窗戶玻璃不知被誰家調(diào)皮的小孩拿彈弓打爛了,寒風(fēng)吹進(jìn)來,挺冷的。
外面的雪下了一夜,已經(jīng)停了。曲靜深深深淺淺地走著,這是他來這個城市以后,下過的最大一場雪。遠(yuǎn)處的房子上全是厚厚的一層雪,他把帽子勒緊防止寒風(fēng)吹進(jìn)來。
景澤抽著煙倚在窗戶旁邊大喊:“兔子,后面有埋伏,臥倒!”曲靜深穿的太厚,轉(zhuǎn)身不便,就跟個棉娃娃似的。
景澤自言自語:“太他大爺?shù)睦淞耍_尖都凍的發(fā)麻了…”于是景爺回家補(bǔ)覺去了。
今天曲靜深打工時遇到一件十分郁悶的事。如果訂外賣的少,人手太多時他們就要留在店里幫忙。今天曲靜深抽簽時抽到了留下,于是留在了店里。下午下班的時候,他剛把工作裝換下,就被人堵門口了。
有個穿米黃色羽絨服的小伙說:“喂,哥們兒,咱兄弟少了錢,想問問是你拿的不?如果手底下緊,跟哥們說聲,可隨便拿錢就不對了。”
曲靜深還沒反應(yīng)過怎么回事,愣著看堵在門口的人,然后猛搖頭。
“原來是個啞巴!看你不言不語挺老實(shí)的,咋做這么缺德的事兒呢?”
“別跟他廢話,搜搜他身上有沒有不就得了,死啞巴!怎么不啊啊咿咿的叫啊!……”
曲靜深覺得有股邪火直沖腦門,他握緊了拳頭,剛被抓破的凍瘡又流出了血,還帶點(diǎn)膿水。但他感覺不到疼,他就是窮,也沒到偷別人錢的地步。但他連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低著頭沉默。
對方看到他握緊的拳頭說:“喲荷,想找架啊…”他們推桑著他,有人拿著手指戳他腦門:“鄉(xiāng)巴佬…又窮又齷齪,呔…”
曲靜深最討厭聽人罵他這些話,那似乎是農(nóng)村人天生的敏感與自卑。他提起拳頭給了那嘴賤的人一拳,還沒反過勁來,就被推到墻根那兒,那幾個人又踹又打,曲靜深越掙扎,他們打的越使勁。最后他只能抱著頭,猛往墻根里面縮身子。等他們打夠了,出氣了,才罵罵咧咧地推門而去。
曲靜深蹲在墻根里,腿上可能被踢破了皮,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