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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澤喜歡開空調,似乎是好多年養成的破習慣。只要是夏天,只要有空調,不管天氣冷熱,不開他心里就不舒服。曲靜深把空調關上,然后將窗子拉開,讓深夜的風吹進來。他自己就躺在搖椅上,享受著自然風,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月亮。
月亮常隱于行云間,月光瑩亮光澤,這讓他一下子想起農村的月亮來。在農村,月亮最好的時候要數春末,用他們的那的俗語說,就是亮堂。不像夏月,總蒙著層淡淡的濕氣。不像秋月,總帶著千絲萬縷的愁緒。也不像冬月,總隱藏著股難以言說的寒意。但不管在何時何地,月亮總是美的。更有心情欣喜歡愉,那美自然無法言喻。
曲靜深能聽到景澤的翻身聲,能聽到他細小的打呼聲,一杯水很快喝完了,但不想動。他怕等他重新添上水再折回來時,已不是此時心境。他鮮少有這種心態輕松圓融的時候,那種說不出來的心動與溫柔,不管用何種語言表達,都已遜色三分。不知此時是深夜幾點,不知還有幾時就要天明。風中隱約帶來海水的翻涌聲,細小的節拍鼓動著耳膜。
空調關掉以后,房間里的空氣很快便潮悶起來。景澤身上蓋的被子已被他踢落在地,他不安地翻個身,胳膊落下的地方空蕩蕩的一片。景澤潛意識里伸手來回摸了幾趟,猛的睜開眼,人呢?!
景澤光著腳下床,朝風吹來的地方走去,他記得睡覺前是關了窗戶的。果真,曲靜深正半瞇著眼躺在搖椅上,身畔放著個空杯子。景澤幾步走過去,蹲到他旁邊,低聲說道:“嗯?睡著了?”
這情景實在太愜意,曲靜深竟不知不覺地閉上眼。他睡的不沉,聽到景澤叫他就睜開眼,不過眼底迷蒙一片。他望著景澤輕聲說:“有點渴,下來喝水,就過來躺一會。”
曲靜深說著便要坐起來,卻被景澤一把按住:“水喝了嗎?”
曲靜深點頭:“嗯,喝了。不過又有點渴,再去倒點。”
景澤拿起杯子,說:“別動,我去倒。”曲靜深這才見他光著腳丫子,便有些哭笑不得。
水很快就倒來了,溫度正好。曲靜深接過來一飲而下,連句謝謝都沒說。景澤把從房間內抱來的薄被搭到他身上:“風大,小心感冒。還喝嗎?”
曲靜深將杯子放下,搖頭說:“不喝了,拿被子干什么,這就回去睡吧。”
景澤席地而坐,低聲說:“反正明天沒事,我看今天晚上風景不錯的。”
是不錯,月亮變了位置,投映下的月光正好路過景澤的眉角。曲靜深看著他說:“這看起來真不像夏天。”
景澤看了眼窗外深綠的樹,點頭道:“的確,B市的夏天從來看不到這副景象。”
曲靜深說:“以后有機會常來這里玩吧,這里冬天什么樣呢?”
景澤想了想,說道:“我冬天沒來過,不過可想而知,海水肯定會結冰,這里的冬天肯定會經常下雪,而且氣溫比別的地方要低。”
曲靜深淡淡地說:“北方城市都這樣,今年夏天過的真快。”
景澤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腿上,“最熱的那些天,你都在醫院躺著,當然覺得短。”
曲靜深光笑不說話,景澤說:“笑什么笑,嗯?”
他眼眉微微皺起,卻又看不到一點怒色,那聲‘嗯’更是溫柔的像調情。曲靜深說:“別人笑你也要管嗎?”
景澤說:“別人笑我不管,你不是別人。”
曲靜深笑著說:“那我不笑了。”他說著竟真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