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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他才想明白其中的原因。哪有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抽這個,而撒手不管的人?如果有理由,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不想讓小白離開他,不管以何種理由,何種方式。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聲熱滂沱,彼此心底亦有雨下著,無聲的雨。方啟程說:“有些事沒辦法回頭,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他說完,便起身朝外走,也不管外面正在下著暴雨。
曲靜深站在門口見他只身走入雨里,五味摻雜,齊齊聚上心頭。他對身邊的衛小武說:“我準備了許多話,但真到份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曲靜深突然有種眼看著他往深淵走,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曲靜深將賬本泄氣地放到桌子上,原來他一直兢兢業業整理的東西,全是個騙局。但更可悲的是,明知道它是個騙局,卻無法光明正大的指認。這是他接觸社會后,第一次面對“是非黑白”這種選擇,他終于理解了很多人的苦衷,又哪里存在絕對的是非黑白?每個人都有說不出口的辛酸與無奈。
雨下了許久都未停,衛小武打著店里的傘回家。曲靜深就一直坐在柜臺處發呆,天黑了,房間里擺設的物品已經看不清。他將頭埋在胳膊里,他不想抬起頭,但耳邊卻是外面嘩啦嘩啦的雨聲。他根本沒有選擇聽或不聽的權利,因為雨一直下著。
晚飯沒有吃,雨勢稍微小些的時候,他拿著傘去公司找景澤。景澤見著他的時候十分吃驚,他揉揉曲靜深被淋濕的頭發,有些責怪道:“下這么大雨,還出來干什么?”
曲靜深說:“景澤,我問啟程了,他沒有否認。”
景澤將他按到沙發上,用毛巾幫他擦著頭發,漫不經心地說:“你用不著難過,或者心里不舒服,他應該也有自己的苦衷。”
曲靜深說:“我知道…可心里還有點不舒服,我也說不上原因。”
景澤說:“你一直相信的、認可的光明向上的東西,突然有一天全崩掉了,這樣很正常。”
曲靜深呆呆地看他:“我覺得自己特傻。”
景澤摟住他的肩膀,低聲在他耳邊說:“是特傻,傻的沒邊兒,可我喜歡,我愛啊。”
曲靜深說:“啟程這幾個月挺忙的,我想等忙完,去找個別的工作試試。”
景澤說:“行啊,嗯,其實我還是更想你待在家里。”
曲靜深嘆口氣:“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
第一二五章晨語
連著幾天陰雨綿綿,床褥已經散發出淡淡的霉味。
這天早上醒來,外面正在下雨,雖然不大,但淅淅瀝瀝的總沒完。曲靜深的動靜似乎吵到景澤,他翻個身問道:“幾點了?”
曲靜深說:“才六點多,你再睡會。”
景澤閉著眼睛就開始撈人,曲靜深將窗戶拉開個縫,讓略帶涼意的空氣吹進房間。曲靜深拗不過景澤霸道,順勢躺到他身邊,問:“干嘛?”
景澤連眼睛都未睜開,便憑著感覺欺身上來。可能剛醒,他聲音有點啞,悶悶地道:“想干你,讓不讓?”
曲靜深被他逗樂了,知道他是懲口舌之快。曲靜深說:“外面下雨了,還去公司?”
景澤將臉往他胸口上蹭蹭,懶懶道:“剛有點起色,都忙了一個多月了,當然得去。”
曲靜深笑著說:“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能干呢?”
景澤直哼哼:“你當我是為了誰?…還不快來慰勞一下為夫…”
曲靜深輕輕推開景澤:“那好,我去做早飯,想吃什么?你再睡會,我一會叫你。”
景澤悶聲答應:“想吃咸鴨蛋黃兒,不吃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