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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

小珍珍是十二和小柒的女兒，不像十二不認字，也不像小柒不愛動腦，三歲娃娃對算學極其敏感，奶聲奶氣道，“花哥哥要抄兩千六百九十七遍。”

花花輕扣珍珍的小腦瓜，“叫曜哥哥。”

珍珍回，“小姨夫說應該叫花哥哥。”

“小馬屁精。”某花哥撇嘴表不屑。

“先生不用酌情減量，我跟大家一起偷聽了，該抄六百遍。”宋糖糖是宋子安和玉梅清的女兒，拜節(jié)南為師習武，又跟王泮林讀書，長得甜靜，小名糖糖，性子更像她爹，有超出她年紀的沉慧。

王泮林道好。

江江川川什么話也不說，堅決往老大身后一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有節(jié)南的葉兒眼，也有王泮林的五官神韻，像兩只小狐貍。早出生的江江跳脫張揚，川川清冷，但出鬼主意的，多是川川。江江練武的資質(zhì)為五個孩子中最高，川川文武平衡，自小就展現(xiàn)繪畫的天賦。

這一代雖然還沒成為后浪，但已翻出屬于他們自己的小水花，將來一定精彩。不過這會兒，尚有很長一段路，正是天真爛漫的美好時候。

五個孩子進書堂罰抄，王泮林陪坐兩刻，隨后叫來煙紋盯著，才出了門。

節(jié)南起床后，看到珍珍一人在吃粥，不見其他孩子的蹤影。她問過煙紋，方知他們被罰，就囑咐煙紋把早點送進書堂里去。

王泮林一向嚴厲。節(jié)南則放任一些。兩人教法不同，互不干涉，卻也有張有弛。

平時吃早餐很熱鬧，難得今日清靜，節(jié)南和小珍珍耐心說話。

珍珍問，“小姨，娘娘和爹爹啥時候回來啊？”

節(jié)南答，“過年就回來了。”

小柒和王楚風，在節(jié)南和王泮林成親不久之后，就自拜了天地。姐妹倆再聚，是因為節(jié)南懷了雙胞胎，小柒放心不下，趕回來幫節(jié)南調(diào)理身子，再從接生到坐月子，不假產(chǎn)婆之手。然后小柒又走了，一去三年。這年春天兩口子變成一家三口，來元縣住了大半年。

小柒說她雖然找到了病因，卻還沒找到治法，試制的草藥用光了，必須進山。王十二寵妻如命，自然跟了去。夫妻倆把三歲的珍珍留給節(jié)南照顧，也想王泮林給當個啟蒙先生。

然而，節(jié)南說小柒過年就回來，這話卻是哄孩子的。

三個月里，小柒沒有傳回半點消息。錦關(guān)山就在巴州以北，離元縣不過兩日車程，但錦關(guān)山之大，要找人也難。不過，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節(jié)南哄歸哄，還是很安心的。

午后，吉平之妻，魏氏來了。

尊明總社有丁大先生和堇燊主理。仙荷留在總社。碧云進了雕銜莊，同節(jié)南之前的師傅伍枰學版畫。吉平吉康和祥豐等一批文武先生跟著節(jié)南。

吉平來之前，終于向魏姑娘求親。魏氏生一子一女，女娃娃兩歲，男娃娃剛滿百日。魏氏自身也能干，是節(jié)南的好幫手。

兩人說著公事，煙紋卻帶著一個人走進書房。

節(jié)南驚喜，“梅清！”

來的是玉梅清，玉將軍之女，個性直爽。當年與小柒共過患難，小柒把她帶到宋子安那里，夫妻得以團聚，因此與小柒極好。

宋子安，臨危受命，當了鳳來知縣，如今已是成翔知府。

玉梅清笑笑，握了節(jié)南的手。

因為成翔府離元縣近，有榷場，還有交引鋪子，節(jié)南常去，而且就住宋子安和玉梅清家中，和玉梅清也成了好姐妹，所以能立刻察覺玉梅清的笑容發(fā)僵。

節(jié)南再一想，頓時斂起驚喜的神情，“梅清你來早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