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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宋楠卻覺得有些可愛，她手肘放在扶手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碧藍的天空，明明是冬天，卻有這么溫暖的太陽，只是看著天空的話，完全想象不到，人間如同煉獄。

她視線移向荒蕪的四周，街道上殘破的玻璃碎片，周圍都是一片腐爛的喪尸的尸體，只要走到車外，就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腥臭味。

這是末世開始幾天后，就不變的味道，哪怕如今處在冬季，這股味道仍然揮之不去。

宋楠眉頭微蹙，等到再過陣子，一切恢復正常后，一定要把這些喪尸的殘尸都丟到火葬場的焚化爐里燒掉。

地面的血跡，經過雨水的沖刷，大多沒了蹤跡，只剩下這些半腐爛的尸骸，不過想想再過一陣子，或許只剩下骸骨，也就用不著焚化了。

看這些做什么，把窗簾拉上吧。于長青順著宋楠的視線看過去后，也不由地濃眉一蹙，抬手就拉上了巴士的窗簾。

宋楠收回視線：不看外面，怎么去想如何恢復啊？

可是那些我們已經天天看在眼里，不用再看了。該怎么做也是之后的事情了，況且現在疫苗問題都解決了，要不了幾年，我國一定可以恢復之前的和平。

聽了于長青的話，宋楠沒有反駁，她也知道，最近事情太多，她有些急躁了，所以才一門心思想著趕緊升階。

馬上過年了，紅七的人說要開新年聯歡會，說讓我們出個節目，你打算表演啥？于長青轉移了話題，瞧著宋楠的表情，憑借多年對她的了解，知道這是她不喜歡他剛剛說的話。于長青其實不怎么聰明，讀書也讀不進去，更可惡的是，大院跟他同齡的那個人雖然是個病秧子，卻是個無可爭議的天才，所以他才早早地選擇了從軍。

平常也很少跟宋楠討論一些她關心的事情，反正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他不需要宋楠做什么，只要讓他留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他這輩子也不指望能跟宋楠心意相通，但他自認為，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人比他更愛宋楠。

宋楠是他的命。

于長青這個人，簡單的很，服從宋楠的命令，服從上級的命令，服從自己的直覺，就是他為人處世的準則。

宋楠很多事情，不會跟他商量，但是卻可以直接吩咐他去做，他不會提出任何疑問。

他試探地用小指，勾了勾宋楠放在大腿上那只手的小指，見宋楠沒有反對，也沒有抽出，稍稍松了口氣。

相處這么久，就算他笨，看宋楠的眼色還是一看一個準的，現在看來，她只是對自己的話不開心，但沒有生氣。

于長青完全不會糾結于剛剛那句完全不經大腦思考過的話，他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滿足于這片刻的親昵。

宋楠側過頭，瞧著于長青的下巴，挺立的鼻峰，帥氣的五官，漆黑的眼眸里慢慢染上了笑意，這個傻瓜，只要給他一點點的好處，他就能這么滿足，就像現在，像只抱著蜜罐的憨熊一樣。

她慢慢湊過去，在他的側臉上留下一個吻，然后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該刮胡子了，不然我不讓你舔，胡茬刮著疼。

于長青的臉瞬間通紅，他迅速扭過頭，瞧著宋楠曖昧的笑容，有些尷尬地吞了吞唾沫，糟糕，他，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