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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
正是春盡夏接的時節(jié),夜晚的清朗還是很宜人的。
羽洛與秋戈正點著燭臺,圍坐在院里的樹樁邊,說是樹樁,頂面早就讓洪伯派人打磨平了,又涂上了一層好似膠漆的東西,多了幾分亮澤與光滑,瞬間就成了一具頗有古風的木桌。
羽洛在上面擺了棋盤,正與秋戈廝殺得難舍難分!
黑白兩軍對壘之下,羽洛處于頹勢。
“哎——哎——哎——”她對著棋盤,故作哀怨地連著嘆了三聲,“才一個不當心,就讓你占了上風。還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啊!”
“雪兒姑娘,明明就是你故意讓著我。這會兒,還拿我尋開心。”秋戈撅著嘴說道。論下棋,她哪是雪兒姑娘的對手,往往才落了幾子,就甘拜下風了。
“誰尋你開心啦?你看,我這白子,不管下到哪里,都無濟于事。看來這局,是你贏了!”羽洛一副棄械投降的模樣。
倒是秋戈,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這也難怪,兩人已經(jīng)一連下有十來局,她還是第一次嘗到勝利的滋味。
秋戈又定睛看了看棋盤,恍然大悟,果真是自己贏了。
“雪兒姑娘,成了,成了,你看,我現(xiàn)在算是會下了吧!”
“是咯,是咯,你呀,總算是掌握到門道了。”羽洛輸了棋,卻是高興得很。
畢竟下棋是兩個人的項目,只有把秋戈教會了,她才能擺脫“左右互搏”的處境嘛。
秋戈剛想把棋盤收拾了,卻聽見身旁傳來“嘖嘖”的咂嘴聲。她回頭一看,提著酒壇子跨進院子的正是自家主子,趕忙福身作禮。
羽洛也是嚇了一跳,不是因為小院里來了稀客,而是因為尹十一的一身酒氣。雖然麥州人民飲酒如水,大多酒量也不差,可尹十一這般酒氣沖天的模樣,她還是頭一回見。
“你喝酒了?”羽洛知道自己這話問得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可還是問了。
尹十一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到了木樁旁邊,往棋盤上瞥了一眼。
“嘖嘖”,他轉過身面向羽洛,連連搖頭,“你不但不會騎馬,連下棋也不會,這么簡單的局都破不了?”
我不會下棋?羽洛正想反駁,可尹十一卻突然抓起了她的手,手把手地抓起了一粒白子,往棋局中一點。
“你看,這不就得了?”尹十一說著,從棋盤上提起了幾顆被圍住的黑子交到羽洛的手掌上。
喝酒后的他倒是表情更豐富些,這會兒,正透露著一種蔑視與得意的混合神情。
羽洛看看掌中的黑子,手上還留有剛才被尹十一抓過的余溫。
她與秋戈對視了一眼,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舒緩型的自創(chuàng)名言:與天爭,與地爭,老人、孕婦、醉漢與狗,不得與其爭!
“七加八等于幾?”羽洛突如其來的提問。
“十五,怎么了?”尹十一直勾勾地盯著羽洛,他一向以為自己有識人之明,可為什么偏偏她的一言一行,總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八加七呢,等于幾?”羽洛再問,驗算一下總是沒錯的。
“十五!你問這干什么?”尹十一有些不耐煩,可還是答了。
“沒什么,就想看看你的神志是在你這兒,還是在這酒壇子里。”
羽洛有她自己判斷人醉酒與否的方式,她可不至于傻到去問別人“你喝醉了嗎”這樣的問題。
“我沒醉。”尹十一看了看腳邊的酒壇子說道,“區(qū)區(qū)一壇酒,我怎么會醉了?要醉也是被你這棋路臭醉的。”
尹十一說的也是實話,他也算圍棋高手,常與人對弈,可至今還沒見誰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