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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掌。
“景兒!”陳道真反身抱住他,冷聲道:“你走開。”
景霽喉頭發甜,適才與陸臻一戰已經耗盡了他的內力,如今柳幕彥招招發狠,他竟是再無抵抗之力,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撐。
“師父,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不要打陳師兄......”景霽死死地抱住陳道真,一刻都不愿松手。
柳幕彥瞇起眼道:“好,既然你們要做同命鴛鴦,我就成全你們!”他抬手一掌打了下去,招起招落毫不留情。
景霽氣息紊亂,雙眼一黑,身體發軟暈了過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景霽自混沌中醒來,猛的睜開眼睛,只看見了一片白花花的床幔,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他聽見動靜撇過頭去,就見柳幕彥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藥,正用勺子緩緩地攪弄著藥汁。
“醒了?”
“師父,陳師兄呢?”
柳幕彥抬頭瞥他一眼,慢條斯理的端著藥走了過來。
景霽忙坐起身,急道:“他人呢?”
柳幕彥氣極道:“他好得很,如今正在客房里休息,你先顧好你自己吧。”
景霽松了口氣,小聲道:“我也好得很呢。”
柳幕彥氣的瞪他一眼,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吹涼了一口藥喂到他唇邊。
景霽眨眨眼道:“師父,你看我真的沒事了,不用吃藥了,我去看陳師兄啊。”
他正欲起身,卻被柳幕彥一把按住,見柳幕彥面色陰沉,便不再多言,安靜的鉆回了被子里,一口吞掉了柳幕彥喂過來的藥湯。
柳幕彥輕嘆道:“你啊,小時候吃藥總是不乖,老是嚷嚷著自己沒病,每每要我準備一大罐子蜜餞你才肯吃藥。”
景霽笑彎了眼道:“我知道師父最疼我。”
“你就是仗著我疼你才胡作非為,如今長大了了,連我的話也不聽了。”柳幕彥低頭看著碗里的黑漆漆的藥汁,語氣輕緩的說道。
景霽連忙道:“師父,您說什么我都聽,那我把藥都喝了吧。”
“既然為師說什么你都聽,那你要說到做到。”柳幕彥放下碗嚴肅道,“為師要將掌門之位傳與你,下月初一召開羲山大典立刻舉行傳位儀式。”
景霽猛然一怔道:“師父,徒兒年幼無知時常闖禍,此次羲山之危也因我而起,徒兒實在擔不起如此大任,況且師父您還年輕,繼續做掌門不行嗎?”他的語氣幾乎哀求一般,帶著莫名的惶恐與不安。
柳幕彥面色淡然道:“為師心意已決,你不必再說。”
他或許確實年輕,不必這么早便定下掌門傳人,但景霽的脾氣他最是了解,若不在這種時候將他留下,一旦他跟著陳道真離去,要想他回來擔任掌門一位難如登天。
柳幕彥當年最屬意的是陸臻,從武學天賦與性格脾氣來說,他都是不二人選。奈何天意弄人,他的一眾弟子到最后死的死傷的傷,景霽這個徒弟卻陰差陽錯成就了一番武學造詣。
柳幕彥原本怕景霽性格軟綿成不了事,但此次羲山一役,柳幕彥恍惚間卻在他身上看到了師祖的影子。
既心懷慈悲也殺伐果決,既撫今懷昔又是非分明,除景霽之外柳幕彥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