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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將展顏帶走之后,返回洞府,對書言說道:“師娘,很快就會有人過來了,你先避一避吧。”
以褚云傾在修真界的地位,若他真被書言害死,恐怕很多人都不會放過書言。而憑李靖陽護(hù)短的性子,就算他不贊同書言的做法,私下里要重罰,但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一定會護(hù)著她。如今這天一山上有數(shù)十萬弟子和上萬賓客,若是有人傷了書言,惹惱了李靖陽,恐怕立時便會血流成河。
不管是書言受傷,還是李靖陽大開殺戒,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書言不肯走。
褚云傾已經(jīng)死了,她根本不想獨活,更遑論同他分開?周卿見她已經(jīng)有些癡傻,正想強行將她帶走,門外突然飄來一縷淡淡的幽香,他心下一緊,還沒來得及做什么,便栽倒在地。
一個青衣華發(fā)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俯身將已經(jīng)昏迷的書言抱起,并隨手將她身上刺眼的喜服撕掉。再淡淡看了看褚云傾,他臉上露出陰冷一笑,轉(zhuǎn)身帶著書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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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片的桃林,遠(yuǎn)遠(yuǎn)望去是連綿不斷的紅云。傍晚時分,微風(fēng)輕起,花瓣紛紛揚揚地灑落,身處其間,如夢如幻。
此處叫做落英園,靜謐幽遠(yuǎn),仿若一處世外桃源,此時便只有一對父女身在其間。父親青衣華發(fā),神態(tài)淡然,正坐在桌前執(zhí)筆畫符箓;女兒約莫十五六歲,身著粉色衣衫,大眼睛忽閃忽閃,一直看著父親的指尖,模樣十分嬌俏可人。
林深處,一名白衣修士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模糊的笑容。旁邊卻突然有個聲音響起:“為她做這么多,值得嗎?”
白衣修士的神情倏然冷了下去:“不該管的事少管。”
那人是個女子,看相貌倒與那少女很有幾分相似,聞言并未閉嘴,反而道:“裂魂術(shù)每分裂一次,你的修為便削弱兩分,為她變出一個義父,再變出一個莫須有的歐陽伯伯,加上當(dāng)日的花丞,如今你只剩下一小半修為,若不及時取出命魂,別說對付不了李靖陽,便是萊燁天君也能輕易讓你神魂俱滅。”
白衣修士一甩袖子準(zhǔn)備走人,女子卻拽住他:“她究竟有哪里好,可以讓你做到這種地步?生怕她想起褚云傾來,竟還同他做一樣的打扮。我在你身邊那么多年,我的真心你就一點都看不到?”
白衣修士冷冷一笑:“你想聽實話嗎?”
女子被他的笑容冷到,生生打了個寒顫。
只聽白衣修士接著道:“我之所以給你幾分顏色,不過是因為你同她生得相似罷了。秦書影,看清楚你的地位,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
女子不甘心地問道:“所以我在你眼里,一直是個替身?”
白衣修士冷笑:“那你以為呢?”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女子在身后恨恨地說道:“你以為給她制造一個幻境,她就會永遠(yuǎn)留在你身邊嗎?她早晚會想起褚云傾來,到時候看你怎么辦!”
白衣修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女子氣得跺了跺腳。
“義父,最近你的白發(fā)越來越少了,看來不久便可筑基。”那嬌俏的少女正是書言,而青衣華發(fā)的修士則是她的義父書培文。
書培文笑著點了點頭,神情十分寵溺:“義父倒是快要筑基了,你卻只有練氣四層,還不快快去修煉,卻同我在此浪費時間。”
書言吐了吐舌頭:“義父教訓(xùn)得是,我這便去尋歐陽世兄,同他一道修煉。”
“不必尋我,我已經(jīng)來了。”一身白衣的歐陽明遠(yuǎn)從林外走了過來,“書伯伯,言妹妹近日修煉大有進(jìn)步,我想明年應(yīng)該可以到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