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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完全顧不上其他,猛地就沖了過去抱住他往下倒的身子,生怕他直接躺在玻璃渣上。
“走開。”兩人還未站定,祁泛就將他推了出去,整個人徑直往身后倒去,好在他身后就是那張柔軟的大床,安以洋驀地松了口氣,自己扶著墻站穩。
“小泛,這是小洋啊,安以洋,你不是一直念著他的名字嗎?他現在來了,你怎么能把他推開呢?”夏霓虹一臉痛心地坐到了床上,想伸手去摸他的頭卻被他一手打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然后無論夏霓虹說什么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像是完全把她當空氣一般。
“你看,就是這樣,誰跟他說話他都不理。最讓我擔心的是,他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吃東西了,以前保姆做好飯放在桌子上他餓了還會吃一點,現在他什么都不肯吃,怎么勸都沒用,還酗酒,不給他酒他就亂摔東西,他有胃病你是知道的,再這樣下去他的身體遲早會垮掉。”夏霓虹說著眼眶已經紅了,仿佛此時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兒子對她來講到底有多重要。
“祁泛……”安以洋看著床上儼然已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忍不住走上前去,叫了他一聲,但回應他的仍舊只是一片沉默。
“不吃東西怎么行?”安以洋開始變得有些六神無主,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此刻的他看起來有多緊張。
“你再多叫他幾聲試試。”夏霓虹滿懷希望地鼓勵道。
安以洋點點頭,走過去坐到床上,伸手輕輕摸了摸祁泛的頭發:“祁泛,是我,我是安以洋。”
男人似乎終于聽到了他的聲音,身形猛地一顫,過后卻是又安靜了下來,一動不動地背對著他。安以洋鼻子微微一酸,忍不住爬到他面前,面對面跟他躺著,祁泛睜開眼睛看著他,一言不發。安以洋看著他胡子拉碴的臉和無神的雙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祁泛。”
對方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又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安以洋不屈不撓地挪到另一邊與他面對面躺著:“我是安洋啊,你說句話。”
“祁泛,你說句話。”不知不覺間已經帶上了撒嬌,“我是安洋啊!”
“安洋?”對方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無神的雙眼亮了亮馬上又暗了下去。安以洋趕緊伸手去摸他的臉,又叫道:“祁泛?”
“不,你不是,”祁泛突然推開他的手,一骨碌從床上爬起退到床頭去,“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安以洋對他的抵觸視若無睹,也跟著爬了過去,坐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我是安洋,我真的是,安以洋,你不認得我了嗎?”
祁泛看著他眼里有些退縮,安以洋又朝他坐近了點,對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似乎有些猶豫,半晌才慢慢地朝他伸出手好像要摸他的臉,安以洋趕緊將臉湊了過去,對方卻猛地縮了回去,用力地捂住了腦袋:“假的!”
“你怎么了?”安以洋見他捂著頭一個勁兒地搖頭,頓時不知所措道。
“假的……”祁泛還在喃喃自語,卻始終沒有抬頭看他。
旁邊的夏霓虹談了口氣:“他以為是幻覺,這些天他神神叨叨的,一睡醒就在屋子里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到處找你,找不到就亂摔東西,把能摔的都摔了,還說你剛剛還在。”
“可是,他并沒有去找我啊!”既然這么想見他,為什么一次都沒有露面?
“因為知道你不會理他。他之所以會入股東環也是為了能離你更近一些,不想不久之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醫生說他是自己的情緒壓抑了太久才會瞬間爆發,他可能是想去見你又一直在克制,導致精神上終于承受不住抑郁癥復發了。”
安以洋心沉了下去,難道是因為最后一次見面時自己對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