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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他根本認不出你,他會傷害你的。”夏霓虹順道。
“不會,他不會傷害我,他說過的,他不會再傷害我了。”安以洋說著,眼淚已經悄無聲息地淌了滿臉,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夏霓虹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祁泛,最終還是說道:“好吧,實在不行再用鎮靜劑。”
“那你先讓人把他放開。”安以洋回頭看著地上的祁泛,又回頭看著她。
夏霓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放了少爺。”
保鏢們這才將祁泛放開,但他們才剛站直身體,祁泛就已經“騰的”從地上竄至就近的一把椅子,一把將椅子操起就朝他們這邊丟了過來,夏霓虹尖叫一聲慌忙躲避,保鏢們迅速將她護在身后,一起退到了角落里,安以洋卻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好在祁泛被按了太久手腳酸麻,加上久未進食身體虛弱,那一下力氣并不大,椅子在安以洋不遠處就“砰”得一聲落了下來,被砸得四分五裂。
夏霓虹被嚇得臉色發白,大聲叫道:“給他打鎮靜劑!”
“不要!”安以洋仍舊堅持。
祁泛已經開始焦躁地在一片狼藉的客廳里來回走動,眼睛四處亂看,似乎在尋找其他可以用來攻擊的東西,幾個保鏢趕緊沖了過去試圖阻止他,祁泛卻搏命似的攻擊著靠近他的人,混亂中幾個彪形大漢竟都掛了彩,最后好不容易才合力將他制住,重新按到了地上,只是這次祁泛是半跪在地上的,掙扎間安以洋瞥見他袖子上有許多干涸的血跡,而且光/裸的腳背上也有許多血痕,頓時慌亂地撲到他面前,一臉緊張道:“怎么回事?怎么都是血?醫生你快過來看看,他身上怎么這么多血?”
“被玻璃劃傷的,你沒來之前這屋子里到處都是碎玻璃,我已經讓人清理了,打算等他鎮定下來就讓醫生給他包扎。”夏霓虹替醫生答道。
安以洋這才注意到祁泛的手上也全是細小的傷口,指甲里滿是血污,看得他觸目驚心,淚珠子一滴一滴地往下砸,所謂心如刀絞大概就如現在這般。他哽咽著跪了下去,跪到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人面前,看著那張再也熟悉不過的臉,隱忍地哭了出來。他們愛過彼此,也恨過彼此,對彼此做過最親密的事,也狠狠地傷害過彼此,這一路走來,從青蔥年少到時光荏苒,蹉跎了多少歲月,卻從未真正放棄過彼此。
“祁泛——祁泛——”他一聲一聲地叫著他的名字,不停地叫著,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他從未像現在這般無助,眼前的人遍體鱗傷,虛弱得讓他覺得害怕,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上消失,他不想他消失,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從未想過要他消失。
他不停地哭著,不知道哭了多久,流了多少淚,地板都濕了一大片,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突然……
“別哭。”
聽到第一聲的時候安以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一臉不確定地看著眼前的人,直到看到他又緩緩地動了動嘴,輕聲道:“不要哭。”
才終于確定開口的是祁泛,他在跟自己說話!安以洋激動得無以言表,一旁的夏霓虹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緊張地上前一步:“小泛?泛泛……你認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