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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洋頃刻紅了眼眶。
“走,我們回房間收拾東西。”安以洋抓著他的手往外走,祁泛卻是搖了搖頭。
“你想呆在這里?”
點頭。
“也行,那你乖乖在這里等我。”安以洋拍拍他臉,走了出去。
收拾好東西,拉著行李箱從房間里出來,安以凌就站在門口:“這就走了?”
“嗯。”
“到了那邊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
“老實說我真怕看到爸媽知道你們的事后的臉,這條路不好走,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陪著他把病治好后就跟他斷了,這樣對兩個人都好,兩個男人在一起終究不是個事兒。”
“呵,斷不了,能斷早斷了,不是沒試過,離開他我生不如死,離開我他也不行,我們注定是要糾纏一輩子的。”
“好吧。”安以凌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更多的是無奈,“我先想想到時候怎么跟爸媽說吧,你先安心陪他養病,希望能真如你所說的,等你回來他們已經消氣了,到時候祁泛病也好了的話至少還有他擔著,兩人面對總比你一個人扛好。”
“嗯,謝謝你,小凌。”
“跟我說個屁的謝!”安以凌白了他一眼,掩飾地抓了抓頭發,“那個啥,不管爸媽要不要你,你都是我哥哥,親的那種,記住了啊!啥事都不許瞞我,等你回來,我先回房了,你們也趕緊走吧,快十點了都。”
“好的。”安以洋感動不已,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房間把門關上了才拉著行李箱去書房,“祁泛,我們……”
話未說完他就愣在了那里,因為祁泛此刻手上正拿著鉛筆在畫以前的一副半成品,他神情專注得像是與這個世界隔絕,連安以洋走到他身邊都沒有察覺。
“祁泛?”安以洋靜靜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叫道。
祁泛回頭看著他,安以洋說道:“你喜歡做這個?”
點頭。
然后他指了指展示柜里的模型,吶吶說道:“不好。”然后又翻了翻以前堆疊在一起的圖紙,深深地皺起眉頭,“也不好。”
“呵呵,這些都是你以前的作品,幾年前的了,那時候你還在C大讀大三,還沒去哈佛讀研,對于那時候的你來講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了,你可是我們C大建筑院公認的天才,”安以洋不無驕傲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還獲得過普利茲克獎提名,那是建筑界的最高獎項,那時你剛從哈佛畢業可惜后來繼承了祁氏,沒有再繼續做設計了,你有自己的工作室,但只是以投資者的身份,參與管理,沒再親自操刀。”
祁泛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他的話,安以洋見他一臉懵懂的樣子,心里又軟了幾分,現在的祁泛無時無刻不讓他覺得他的心智只是個兒童,需要大人的呵護,而自己是他唯一愿意親近的大人:“你對建筑設計還有印象嗎?還會不會做?”
對方點了點頭,像是想證明一般,無比嫻熟地繼續手中那副未完成的作品,安以洋看著他操縱著鉛筆的修長手指,心里無比震動,祁泛雖然走上了從商之路,但骨子里對建筑設計的熱愛卻從未冷卻過半分,當初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放棄自己一直不惜違抗父母也要繼續下去的理想?一直活在明爭暗斗的商圈高壓環境中,又被自己徹底拒絕,不抑郁才怪。
“好了,我知道了。別畫了,我們先回去,現在已經很晚了。”安以洋輕聲對一旁的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