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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蓮花還嫌她礙事,罵她耳聾呢。
蓮花又氣又怕,她都已經(jīng)放低姿態(tài)求采薇了,這個賤蹄子怎么敢說自己耳聾?
“你耳聾眼也瞎啊?看不見這地上都是什么?”小臉嚇得一點(diǎn)兒血色都沒有的蓮花,幾乎要哭出來。
可即使這樣,她也不肯放下身段,還是扯著嗓子吼。
采薇唇角勾了勾,譏諷地笑了,“是啊,這兩日我餓得頭昏眼花,耳聾又眼瞎,什么都聽不見,也看不見。”
說罷,她退出偏屋,來到院里,任憑蓮花在那兒又哭又喊,她仿若什么都看不到。
陸瑛目光幽幽地看著院中那個胖胖的丫頭,這丫頭,雖說丑了些,不過倒是對他的脾性。
眼前這個,哭得眼淚鼻涕的,看著讓人心煩。
多大點(diǎn)事兒,不過是只癩蛤蟆一條蛇罷了,也值得她喊成這樣?
白蓮花見陸瑛不理她,采薇也裝作看不見聽不到,心里沒了指望,只好顫抖著手摸了根燒火棍,咬著牙含著淚敲在了那條蛇的頭上。
那條蛇軟綿綿地松開了身子,她則火燒屁股一樣蹦起來,顧不上自己裙子上污水一片,更顧不上擦一把哭得妝容都花了的小臉,逃荒一樣逃出偏屋,惡狠狠地瞪著采薇。
“穆采薇,你有種,給我等著!”
“啥?你說啥?”采薇雙手做喇叭狀,攏在耳畔,跟她裝糊涂。
“穆采薇,你個賤人,我跟你沒完!”白蓮花一邊跺腳一邊吼著,剛要走,忽然覺得小腿那處麻酥酥的不大對勁,嚇得還以為那條蛇又追出來纏上她了。
她忙提起裙子一看,媽呀,小腿肚那處密密麻麻沾滿了吸血的螞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肚子。
螞蝗在吸血,吸她的血!
她嚇得一顆心快要跳出來了,伸手就要去拽。
采薇這會子卻眼不花耳不聾了,高聲制止住她,“別動,你拽一下,她就鉆你肉里去了。”
“啊……”本來被癩蛤蟆和蛇嚇得魂兒快沒了的蓮花,一聽這話,哼了一聲,軟綿綿地一頭栽倒在地上,華麗麗地暈了過去。
“小樣,我還以為有多能耐?”采薇照著她啐了一口,也沒管她,徑自蹲下身子,脫了鞋,對著蓮花的小腿肚啪啪拍去。
螞蝗這玩意兒就不能硬拽,直接用鞋底拍或者手掌拍,它們就會松口。
一條一條吸飽血的螞蝗躺在采薇白嫩的掌心里,她樂滋滋地站起身就往偏屋走去,“來來來,你有福了。”
話卻是對陸瑛說的。
陸瑛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見采薇兩只掌心對著他的腿就拍去。
以前看金庸武俠,有一段苗疆女用水蛭給令狐沖補(bǔ)血的描寫。
如今她拿來試試,看看行不行。
反正白蓮花的血怎么著也比羊血強(qiáng)。
這個男人命硬,輸了羊血都沒死,估計(jì)弄個美人兒的血,更死不了。
陸瑛瞪大了眼,看著那幾條螞蝗被穆采薇硬摁在他的腿上。
只是那螞蝗吸飽了血,這會子只在他腿上蠕動,倒是不吸附了。
采薇捏著一條螞蝗硬往他腿上按,無奈螞蝗提不起吸血的精神頭來,害得她長嘆一聲,“果然都是騙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