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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60章
暈倒在少年懷里</h1>
沈瓊瑛這天又做了噩夢,而且噩夢一場連著一場。
她半夜里從夢魘中驚醒,頭疼,加之睡眠不好,抓狂的焦慮折磨著她,側過身摸黑在床頭柜亂翻,重手重腳摸出了幾片僅剩的安定,一股腦吃了,這才勉強睡完了后半夜。
等到早上醒來,她才發(fā)現(xiàn)地上散落著個小藥瓶,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竟然不是安定,而是斷藥前沒吃完的普萘洛爾那已經是一年半前的事了,當時有所好轉就斷了藥,這藥已經過期八個月了。
昨天夜里折騰了太多事,又喝了酒,頭還重重磕了兩次,她起來之后頭還是暈暈的想吐,臉色有點慘白。
她撐著自己洗漱完,這才發(fā)現(xiàn)是九點了,腦子跟斷片了一樣,想不起來昨天發(fā)生了什么。
直到壓著胃里的不適喝了杯涼白開,干坐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了那一大堆糟心的事兒來。
手機里有賀璧發(fā)來道歉的微信,一連串急切的問候,以及約她再次面談,大約是想解釋,她也顧不上理,又嫌煩,索性把手機關機了。
這一大堆亂線,她手忙腳亂,顧不上理,所以干脆暫時逃避好了。
只是她想起了她半夜把沈隱趕走了,沈隱穿著個沒扣子的襯衫,又沒地方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去學校上課就連他書包也還在家里。
沈瓊瑛覺得,她古板的原生家庭帶給她的為數不多的優(yōu)點之一,或許就是責任感。
她這個母親雖然說不上好,但是在孩子學業(yè)上這方面還是有原則的。
溫飽學業(yè)是她認為她再大的怨恨也要靠邊站,對孩子必須妥協(xié)的事。
想起昨夜的片段,情感上她覺得自己沒錯,但是理智告訴她半夜三更把未成年的兒子趕出家門大錯特錯。
她匆匆忙忙找了件沈隱的校服襯衫,連同他的書包一起隨手裝進個手提袋,就打了個車奔博文雙語去了。
到了學校里將將十點出頭,可能是學生們都在上課,到處沒見什么人。
這學校校園挺大的,也就開家長會來過兩次,她一時半會有點暈頭轉向。
站在體育館門口正喝著運動飲料的周宇澤瞳孔一凝,把還剩下半瓶的飲料瓶子快速往垃圾桶上一放,就沖通往教學樓的綠化帶上跑了過去,臨到最后又擦了擦剛才打籃球出的汗,調整成了不緊不慢閑庭信步的樣子。
沈瓊瑛正疑惑是該去找老師說呢,還是該找個同學幫忙帶過去,就見一個舉手投足看起來就儀態(tài)很好的高個少年往這邊走來,不疾不徐。
長相不是紀蘭亭那么小太陽似的矚目的帥,但看著很舒服,氣質也很好,很和煦、很有教養(yǎng)風度十足。
說起來其實紀蘭亭比周宇澤更符合女生們對帥的定義。
但是時至今日沈瓊瑛對紀蘭亭依然沒有什么印象。可能是因為年少的經歷,她不喜歡相貌張揚的男生,那會讓她感到一點侵略性。
也因為,在她16歲時規(guī)劃人生中,對未來另一半的想象,本就是眼前這種斯文俊秀的翩翩公子文雅少年。
如果是換成16歲的見面,估計她會對面前的少年怦然心動。
但是現(xiàn)在,已為人母的她早就脫離了種種少女時期的理想,她也就是微微失神。
沈阿姨,您今天過來是有事嗎?少年很是熱心。
阿姨兩個字在舌頭上打了個轉,略有點叫不出口,但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今天她看起來有點憔悴蒼白,倒是顯得更脆弱易碎,如果說平時的她像是帶露百合,那現(xiàn)在就像是雨打霜摧后的荷,褪去了那層用月光鍍的清冷外殼,更惹人憐惜。
沈瓊瑛看見有人過來也松了口氣,你好同學,請問你知道高二的沈隱在哪邊教室嗎?我找他有點事。
周宇澤似乎有點驚訝,方便告訴我什么事嗎?我是他學弟。又補充道,學長很優(yōu)秀,我們都知道他的。
沈瓊瑛有點不大好意思,晃了晃手里提著的袋子,就是早上走得匆忙,他忘記了拿書包,也不知道今天他來上課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