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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醒悟了,徐知著想。
然而太晚了,小卒子已過河。
徐知著斷斷續續地幫克欽獨立軍打了七八次仗,他自己的戰果很漂亮,教出來的學生卻差強人意,讓克欽軍方死了速成一批徐知著的心。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如果徐知著可以輕易復制,那么整個麒麟都應該買塊豆腐去死一死。
兩個月過去,雨季如期而來,山中大雨滂沱,道路泥濘,重型火器難以投入戰斗,戰爭再一次被拖回到輕武器時代,克欽獨立軍再次松了一口氣。
總是這樣,旱季政府軍進攻,雨季克欽人收復失地,只是這一次,山兵下山以后,貌似如常的空氣里有了一絲隱約的波動。久戰之地,人心思變,所謂的民族大義國仇家恨不過是上位者用來哄人賣命的借口,在真正的高層眼中,只有利益才是最終左右抉擇的理由。
這些年,變天之后的果敢變成了什么樣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更別提像四特和佤邦這樣早早就把重心轉移到生產經營上的特區,原本手握兵權的大佬們肆無忌憚的把權力轉化為金錢,榮華富貴地享受著。
羨慕嗎?
那是當然的。克欽明明擁有更出色的地理環境,更多的資源,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賣點什么不能活?
像這樣的心思,動起來不是一年兩年,想得人多了,漸漸就成了一股勢力。顧玄帶上徐知著在這風口浪尖上插進來,就像是壓在天平之上的最后一根羽毛,舊的平衡開始瓦解,最終,碎裂。
雨季雙方休戰,徐知著反而可以更放肆的往克欽跑,外人一時搞不清楚為什么他忽然成了吳德馬將軍的坐上賓,但不妨礙各路人馬托他幫忙帶點話,到后來連政府軍都派人過來托他傳遞一些和談訊息,徐知著儼然成了克欽邦的消息通達人士。
等彼此的關系再好一點,交情更深厚,徐知著給吳德馬的兒子、侄女親兵嫡系再多上幾次軍事理論課……吳德馬終于把他單獨地叫進辦公室里,繃著一張飽經滄桑地臉,十分認真鄭重的說:“我想停戰。”
徐知著哦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怎么停?”
停戰有很多種方式,比如說中緬克三方會談,地點可以放在瑞麗或者木姐,大家派點人過去扯皮,扯上半年,就當是停了,等明年旱季來臨再找理由開打。如果德馬將軍是想這樣停戰也不錯,徐知著回到曼德勒就可以幫他把話遞出去,反正現在軍政府和云南省政府他都認識點人,正盯著這一塊呢。
“不,是我想停戰,永遠!”吳德馬按住黃金色的柚木桌面,他的緬語帶著口音,所以咬字特別生硬。
“這樣。”徐知著站起身,笑了笑:“那我得找個說得上話的人來跟你談。”
吳德馬露出一絲訝色,但很快平息了下來。
徐知著出門把顧玄叫了進去,錯身而過的瞬間,徐知著看到顧玄在笑,那雙眼睛里綻放的光芒讓他有片刻失神。顧玄的手掌按到徐知著背上輕輕拍了兩下,他沒有開口,但徐知著能看懂他的意思:謝了!
徐知著站在吳德馬辦公室外間的窗邊,看著院子里來來往往的人。一個殘腿的老兵坐在樹下,攤著一塊油氈布在用力擦槍。徐知著視力過人,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也能看清老兵額頭的汗水與密布的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