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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虧待你的。”
海默一臉的訝色,眸光閃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上下重新打量了徐知著,仿佛是要再一次認清這個人,終于,咬緊牙根吐出兩個字:“真的?”
“當然。”
“他有那么重要?”海默瞇起眼。
徐知著點頭:“他比什么都重要!”
海默終于伸出手,腰背挺得筆直說道:“沒問題。”
徐知著伸手與海默相握,探身到她耳邊說道:“天知地知。”
“放心。這次?”
“不,以后再說。”徐知著收回手,發現這女人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很多東西。
徐知著一直堅信海默會幫他,從一開始,就把她算在了整個計劃里,因為這女人有個最大的軟肋,那就是——喜歡用情夠深的男人。
這世道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顧玄覺得營救馬瑞努是天大的事,但這在徐知著看來簡直就不是個事兒。一個連的兵多是多,但都是雜兵,連火力點都安排不好,而且圍了好幾天,不打不和的,士氣早就泄了,也就是嚇嚇緬北那些土人。要是顧玄準他放開手腳打,有他手上這幾個高手押陣,再找吳德馬借點兵,別說救人,幾乎能全殲。
顧玄聽他這么一分析,馬上轉了念頭,冤家易解不易結,死人這種事,當然是死得越少越好。最好能打出水平,打出氣勢,打出溫情來。徐知著站在桌邊看著顧玄笑,忽然一把把人扯過來,手臂勾著脖子,手指頂到他胸口上,用力戳了兩下。
“也就是為你了。”徐知著貼著他耳邊說。
顧玄那是什么城府,也幾乎鬧了個紅臉。
其實時日稍久,所有人都看出來,徐知著與原來不一樣了,就像是一頭馬戲城的獅子又回到了草原,那種束手束腳戰戰兢兢的畏縮像雪片一樣從他身上剝落,他浴火重生,囂張肆意,舉手投足都是意氣,眼角眉稍都是英氣。所有人都在暗自惴測,這是怎么了,只有海默心里多少有點數:天大地大,存心不想“活”的人最大!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么?
雨季的緬甸終日陰雨連綿,馬瑞努的小莊園在城郊的一個緩坡上面,附近沒有任何至高點,這也是守備異常松懈的一個原因。徐知著在一個喧囂的暴雨夜用無人機送進去一批熒光標記和全套營救計劃,然后從蒲甘買回來兩個二手熱氣球。
營救計劃定在凌晨時分,天空烏云滿布,細雨蒙蒙,伸手不見五指,徐知著指揮熱氣球從稍遠處升空,放出三百米的長繩拴在車上,拖曳著,緩緩抵近。徐知著和安格斯利用紅外望遠鏡隔空對望,關了火,吊籃在半空中輕擺,四周都是黑漆漆,水沫子被微風拂到臉上,指間一片冰涼。
徐知著把槍架好,習慣那種慣性的搖擺。
熒光腕表上的指針歸零,從遠處小山的嶺線后面發出一陣悶響,無數個黑罐子像雨點一樣砸下來,這是用擲彈筒打出的催淚瓦斯和煙霧彈。恩版軍的陣地上散發出凌亂的槍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空,混雜著一聲急過一聲的緬語的軍令。
與此同時四枚RPG火箭彈呈田字型列陣飛來,恩版軍猝不及防,根本顧不上阻攔,四散著逃出陣地,火箭彈砸在山墻上,爆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徐知著輕彈了一下喉麥,示意各單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