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靠在車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仿佛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啊。”鮑明忠眼睛發亮:“你有門路嗎?”
“算有。”徐知著挑了挑眉:“但這事可不好辦啊。”
“徐爺,這件事您要是幫我談成了,您就是我們佤邦的恩人。”鮑明忠一臉正色:“條件隨您開。”
“我無所謂。關鍵是人、地、安全……中國那些天字頭央企做事都保守,萊比塘現在鬧成這樣,誰敢往你們緬甸投錢。”徐知著眼神誠懇。
鮑明忠重重嘆氣:“您放心,他們老緬做事不厚道,我們絕不會。只要他們愿意投錢,輸油管沿線隨便哪塊地,您隨便說,就算是他們看中我家那個老房子,我馬上扒了把地平出來。將來要是有誰敢鬧事,我親自帶人幫你趕,你們帶中國人過來做工都行,只要把苦力活兒留給我們。”
徐知著手指搭在鮑明忠肩上,垂目想了片刻,才道:“我是一定會幫你的。”
鮑明忠整張臉都亮了。
徐知著開門上車,孟江濤啟步點火,車輪輾過,壓碎了一地花枝。
作為中緬石油管線的配套工程,中石油打算在緬甸投資兩個煉油廠,一家已經確定設在曼德勒,另一家未定。顧玄和徐知著都希望這個項目能落在緬北,無論是禁毒、打黑、還是廢了恐怖組織的生存空間,有錢了什么都好辦,人富了才不想再冒險。那么大個項目投下來,手指縫里漏點也是肉。
石油化工作為現代重化工的基石,投資額少則數十億,多則百億。佤邦通共不過20來萬人口,雖說建成之后的稅收不可能全占,但光是前期賣地、平土石方……各種基礎工程收入就能賺得滿盆滿缽。而且重化工就像生蛋的雞,從成品油到瀝青,哪個產品拎出來都能建個廠子。緬北幾乎就沒有工業,連一支牙膏都要從泰國進口,廠子永遠不嫌多,佤邦離云南又近,各種設備都能從中國運進來,難保不能搞出個產業鏈,那才叫百年基業。到時候占點股份坐地收租都成,比種大煙制冰販毒可靠太多了。
所以鮑明忠挖空心思都想爬上這條船,但苦于毒梟的名頭在外,鴉片之國的現實擺在眼前,跟中國的大央企根本不可能搭上線。但現在徐知著主動開口,情況自然不一樣,于絕望中生出希望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能放煙花,對徐知著那叫一個有求必應。
徐知著用煉油廠這根胡蘿卜釣了小鮑這條魚,何確又以觀摩學習的身份派了一隊緝毒特警過來。此番既有地頭蛇,又有過江龍,徐知著手頭兵精馬壯,一個月的工夫,把佤邦全境平了一遍。全佤百年以來第一次出現鴉片種植面積為零的神跡,何確老大樂得在辦公室里拍桌子,恨不得借軍事衛星給拍張照下來當做永遠的留念。
到這會兒,誰都得承認,徐知著貨真價實是個猛人,敢想肯干,表面謙恭和順,行事心狠手辣。這個名頭自然越過了何確,上報到部里,徐知著履歷完美,根正苗紅,也就是苦于不在編制,否則妥妥的一個英模待遇。
何老大甚至專程打了一個電話給嚴頭,表示親切慰問,感謝他把如此牛B的一個兵放出來,外面廣闊天地,果然大有可為。嚴正聽完百味雜陳,什么話也不想說,只能長長了嘆了一聲。嚴頭一時情懷激蕩,感慨世事難測,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夏隊長自然得洗耳恭聽,陸臻剛巧在一個辦公室里坐著,零星聽了兩句,頓時大驚失色,而此時,徐知著正在北京,等著公安部發嘉獎。
北京的冬日霧霾遮天,四處都是灰蒙蒙的,就好像在夢里看到了世界,什么都不真切。時隔多日故地重游,徐知著坐在藍田辦公室樓下的花壇里往上看,總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離開了很久,再回想起來,藍田已經像是夢里的人。那些親昵與愛語都籠著一層抹不去的輕紗,甜蜜得不真實。
藍田此刻不在這間辦公室里,他知道。
徐知著坐在樓下安靜的吃完一袋黃油餅干,然后默默離去。
一生的故事之鷹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