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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良就細細告訴妻子道:“老爺子一貫推崇秦叔,當初給秦叔姨娘做媒,后來又給秦家老三安排差事,再到認了羅氏做女兒,卻是每一步棋都走對了。”說著話兒又暗自嘀咕:“就是不知下一步棋又該落在何處?”
許氏這會子總算是聽明白了,知道丈夫這是老毛病又犯了,不由又好氣又好笑道:“瞧你這話說的,讓人家聽見成什么了。我們同姑奶奶家親親熱熱的走動著,這是前世里兩家修來的緣分,你以為是為了給你落子不成?”
方良就嘿嘿地笑:“自然不是,可親戚之間,若能相互倚靠互為臂膀,不是更好?”
“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好!”許氏知道自己這個丈夫是個有心的,只是有時候也確實有些缺心眼,也不再同他多說什么,倒頭就睡。不過想了想,還是道:“我聽姑奶奶說,明兒姑爺姑奶奶想帶著孩子們城里轉轉再回家,你倒是給指個小廝兒,給他們帶帶路。”
方良卻是早有打算了:“我明兒就替慶兒告個假,叫慶兒領著他們逛去。”
果然一大清早,方慶聽說今兒不用進府當差后,登時就急吼吼地催著出門了。
方慶今年雖也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卻在今年開年就被俞阿婆親自出面托付給了司房的大管事兒,現如今正在司房里打雜。司房的大管事兒與家里世代交好,對方慶管得十分嚴,平日里亦是難得松散的。正是貪玩兒的年紀,好容易能出去玩兒,方慶自是歡喜不已。何況還被委以重任,更是走路都帶風的。
不過因著花椒一家午后就要坐著車馬行的車子回去了,所以只讓他領著在最熱鬧的縣前大街上轉了轉。
其實在花椒看來,這縣里的縣前大街實則也不比崇塘鎮上的南北大街來的繁華,只不過這會子緊缺的吃的喝的卻比崇塘多的多。
這一路走來,反正花椒的小肚子已是塞滿了。
光是早飯,就吃了烏龜子、小餛飩、鴨澆面、豆腐花,又買了金剛臍、糖炒栗子、米花球拿在手里吃,還沿路看了走繩索、做影戲。只不過這些做百戲的都是比茴香六哥大不了多少的小孩,技藝雖是精湛,卻叫人看得有些心酸。
為著趕上家去的車馬行的牛車,許氏一大清早就在忙活早午飯了,待吃過飯告別俞阿婆諸人上了車,花椒又開始一五一十地分派買來的禮物:“這朵牡丹絨花是給大姐姐的,這個桃木手鐲是給姐姐的,這個頂針是給三姐姐的,這包金剛臍是給四姐姐的,這些筆擱、鎮紙、水滴是給小叔和哥哥們的,還有這把木刀,是給七哥的。”
花椒看著攤在母親膝上的這些個精挑細選出來的禮物,雖然都是些小東西,不甚值錢,卻仍是非常滿足的。
這可是她頭一遭給兄弟姊妹們買禮物,雖說還不是自己個兒賺的錢,好歹卻是自己個兒攢的錢。
說起來還要感謝母親羅氏,花椒自打出生后,洗三滿月百日周歲,以至于之后的年節,但凡是長輩們送給花椒的賀禮與壓歲錢,羅氏一文未動都給花椒攢了起來,就存在花椒的小箱籠內。雖說從沒細細數過,卻絕對已是不老少了。以前是沒有這樣的機會,這回她總算能說上兩句囫圇話了,自是不打算放過的。
秦連豹看著小女兒笑瞇了眼睛,一臉的陶醉,就像偷吃了小魚的小奶貓似的,忍不住的就想逗逗她。
捏了她掛在腰間的小小荷包,正色道:“怎么辦?椒椒的荷包可都癟了!”
花椒就順著父親的大手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荷包,又提溜起來晃了晃,確是輕了不少,也聽不見什么聲響了。
羅氏就又好氣又好笑地看了秦連豹一眼:“你又逗她做什么,仔細真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