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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即便秦老爹已經放下,卻仍舊不免唏噓。
不過既然如此,回不回去的,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何況如今他兒孫繞膝,盡享天倫之樂。一把年紀了,在家里頭也還不算多余,這日子,足夠了。
說著又朝著秦連虎兄弟擺了擺手:“你們的好意,我領了,卻是不必了。有這工夫,我還可以做些旁的事兒。”
不論究竟為了甚的,是老人家確實放下了,不想回去了;還是老人家近鄉情怯,并不敢回去;抑或老人家僅僅不想給孩子們添麻煩,如此而已,秦老爹當下確實是這樣決定的。
而這個決定,其實也在秦連虎姚氏兄弟妯娌,以及花椒的意料之中。
老兩口就是這樣知趣兒的人,活了一輩子,最先想到的永遠不會是自己。
所以秦連虎兄弟都已經考慮過了,到辰光要怎的來說服秦老爹。花椒也已經下定了決心,到辰光仗著年紀小,只管撒嬌耍賴就成了,這可是她的拿手好戲。
可事到臨頭,花椒心里頭卻五味雜陳,只是說不上話兒來了。
在座的所有人,其實都是同花椒一樣的感受。
好似被細刺卡住了喉嚨一般。
不管之前心里頭各自如何思量的,在這當下,僅憑秦老爹脫口而出的一個“回”字兒,就沒人還能想七想八了。
不管是為著單純的能讓秦老爹回去一趟、回家一趟,還是為了秦老爹不至于連故鄉的模樣都想不起來,當機立斷,都已經下定決心了。
兄弟幾個中是秦連龍先開的口。
清了清喉嚨,抬起頭來嘿嘿地笑:“爹,您這可就沒意思了啊!我們兄弟好不容易想到了個盡孝的法子,可您老火眼金睛,不但看穿,還要說破,您說您有勁兒沒勁兒!”
一句話說的秦老爹不禁失笑,秦老娘亦是笑中帶淚。
屋里的氣氛陡然一松,在座的一眾人,自然大多聽得出秦連龍話中的自我調侃之意來,只有的還能勉強笑出來,有的卻還笑不出來。
只不過既是有秦連龍開了這個頭,大堂哥迅速了瞥了眼仍舊呆呆坐在那里的花椒,來不及納悶,在心底吁了一口氣,面上已經做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來:“祖父,您這回絕的也太快了吧!雄州東襟渤海、西領太行、燕南趙北,咫尺京闕,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我早就想去見識一番了”
只大堂哥雖不是寡言拙語之人,可他身為長子長兄,一直要求自己沉穩、練達、親和,可彩衣娛親一直以來都是弟弟妹妹們的活計,他還真不是十分擅長的。
就譬如這個切入點好了,就連他自個兒都覺得蹩腳。秦老爹可不是甚的孤陋寡聞之人,雄州緊鄰京城,他后年就要進京參加會試了,若是想去雄州,哪能沒有機會的。
不過幸好大堂哥話音未落,一眾小字輩們就像被打開了開關似的,一個個緊跟著咋呼了起來,把秦老爹團團圍住,又是苦勸秦老爹再想想,又是湊在秦老爹跟前裝可憐。
這樣說著說著這心里頭倒是有些惦記四堂哥同五堂哥了。論撒嬌耍賴,他們幾個摞在一起也不比他們一人呀!
丁香同香葉更是上前搖著秦老爹的衣袖,一個比一個直白:“祖父,去嘛去嘛,我們還沒有坐過大船出過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