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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老板聽徐知著吼完,只淡淡說了一句話:“別急,你先回來?!?
徐知著一時噎住,只能猛推馬克西姆讓他趕緊開車跟上去。
等徐知著跑回酒店休息室,里面已經(jīng)聚了一群人,艾琳娜坐在長屋盡頭的沙發(fā)上打電話,眉峰微挑,神色凝重,看到徐知著進來,也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凱特迎過來截住徐知著:“她在和泰王通電話。”
“她真的認識泰王?”徐知著詫異。
“現(xiàn)任泰王普密蓬?阿杜德曾經(jīng)在瑞士洛桑住過很久,他是王室嫡系,當(dāng)時的泰王是他哥哥?!眲P特簡單說了重點,剩下的盡在不言中。上流社會永遠都在抱團,數(shù)不盡的宴會,無邊的交際,力圖發(fā)掘出身邊任何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那之前談生意的時候怎么沒提過?”徐知著迷惑不解。
“像普密蓬那種級別的人,怎么可能因為錢的事去打擾他?”凱特壓低了聲音給徐知著解惑:“他是老科恩先生的朋友,是祖輩的交情,而且身份貴重,不能隨便動,之前泰國灣的油田也是拿到手以后再去拜訪的。”
徐知著頓時恍悟。
的確,在頂級權(quán)貴的圈子里,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事,這就像你不能找中國主席幫你批塊地一樣,那實在是太低級了。真正的交情是一種漫長而不動聲色的存在,彼此都明白游戲的規(guī)則與細節(jié),不會給對方添麻煩,只有到眼下這種性命攸交的時刻,才能順理成章的動起來。
艾琳娜用溫柔的法語低聲應(yīng)諾,沒多久放下電話,站起身。
“怎么樣?”徐知著著急問道。
“我們明天入宮,詩通琳公主會見我們?!?
“但是……”徐知著一時惶惑:“如果是……因為我呢?”
艾琳娜淡然一笑,傾身吻了吻徐知著的臉:“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顆子彈是向著我來的?!?
徐知著定了定神:“我讓馬哥跟過去了?!?
“我也派律師去警局了。另外,我覺得你們TSH在泰國,應(yīng)該跟警方有關(guān)系?!?
“操!暈頭了?!毙熘吐暳R了一句臟話,馬上拿出電話撥打,把TSH(泰國)的主管直接從美人窩里拎了出來。
這當(dāng)口,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往休息室里涌,所有人都在打電話,人聲鼎沸,吵雜不堪。凱特很快就向酒店方搞定了一間大會議室,一群人涌進去,分門別類各自為政,進入高效運轉(zhuǎn)。
給全球各大媒體和泰媒的通稿要先寫好,要字斟句酌言簡意賅,既能表現(xiàn)出委屈,又要展示出不屈;還得恰到好處的暗示科恩家族與泰國王室似有若無的一點交情,及科恩集團一心為了泰國人民的利益而奮斗的偉大國際主義精神。
這份通稿是絕對是技術(shù)活兒里的技術(shù)活,聯(lián)合重工遠在英國的筆桿子被招出來跨洋碼字,成篇后三審三改,最后還得送到艾琳娜面前一字一字的推敲斟酌。
21世紀(jì),誰能掌握媒體,誰就能掌握人心。
英文稿出來馬上翻譯成中、德、法、泰各國語言,趕著全球的時差發(fā)到各大早報晚報的主編郵箱里,搶在記者們自采之前完成第一輪官方口徑的統(tǒng)一。普通人沒有多少腦力會用在這些與自己八桿子打不著的雜事上,搶到第一印象就贏了一半,剩下的江山再戰(zhàn),基本面已經(jīng)拿在了手上。
天亮?xí)r分,終于有確定的消息從警察局傳到:槍手來自一個極端反運河組織,之前在網(wǎng)上買艾老板的頭發(fā)、指甲和貼身小物的要養(yǎng)小鬼就是他們,結(jié)果小鬼沒養(yǎng)成,親自動了刀槍。
雖然有點不太厚道,徐知著還是明顯松了一口氣。
艾琳娜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看,徐知著有些訕訕地解釋道:“我也是怕給你添麻煩。”
“你這樣不好?!卑漳鹊模骸拔覍δ愀型硎?,而你卻在慶幸?!?
“話不是這么說?!毙熘粫r情急:“我是怕你嫌棄我?!?
“有人因此嫌棄過你么?”艾琳娜下意識反問,看到徐知著臉色微變,才驚覺自己可能問得有些過界,便自行跳開話題,伸手放入徐知著的掌心握住,認真說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