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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她一開始錯判了簡行舟。因為過去三個月,簡行舟從來沒有背著她找過其他女人。
所以當他為了唐寧跟她當斷則斷,顧易心里或許不服或許氣憤,但被唐寧比下去她可以理解,也至少能肯定簡行舟是個對感情有原則的人,這才跟唐寧提了他。
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與她糾纏。
無論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從結果來看,顧易就是成了插足簡行舟和唐寧之間的第三者。
是無法解釋無法辯駁的惡人,她很害怕因此讓唐寧失望。
我不想與唐寧交惡,因為我需要她。
只這一句,安德烈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
唐寧和顧易就像是一種寄生關系,后者只有攀附在前者身上,才能進入這個她望塵莫及的藝術殿堂。
他想了想,又覺得這種說法不完全正確。
在他與唐寧短暫的交流里,幾乎半句不離顧易。那種擔憂和關心,是無法騙人的。友誼抑或其他什么,總之唐寧只對兩件事上心,一是畫畫,二是顧易。
唐寧也需要你。
顧易笑了笑:她不需要我的話,我根本無利可圖。
她口中的唐寧寬容大方,美好到讓安德烈覺得失真。其實他很清楚,顧易想要的東西,不止有唐寧有。
如果她將心思花在簡行舟身上,可能比在唐寧那里得到的更多。
只是這個寄生者太過善良,才會對宿主壓抑自己所有的惡意,將唐寧給她的一切當做圣恩,一個人默默承受這種關系帶來的全部反噬。
可安德烈也清楚的知道,顧易這個人絕非善類。
這份只針對唐寧的善,如果不是源于失智的愛,那或許只是單純因為顧易被她需要而已。
想明白這一切的安德烈不禁失笑,這是多渴望被需要的人,才會在意如此廉價的存在感。
顧易無意博得安德烈的同情,她只是希望他明白利害關系,同仇敵愾對付簡行舟。
所以還是跟唐寧說清楚吧,我們沒什么。
越早越好,以防唐寧誤會更深,重蹈她和簡行舟的覆轍。
可安德烈卻搖了搖頭:越是說清楚,簡行舟越不會放過唐寧。
這也是他不急于表明愛意的真正原因。他或許不了解目標,但非常了解對手。
安德烈看了一眼顧易空蕩蕩的脖子,笑著問道:他扔了我送你的項鏈吧?
顧易愣了愣,見安德烈毫無意外,才點了點頭。她一開始沒想說,怕被對方當做得寸進尺的二次索要。
他一直就是這樣,只對我喜歡的人和東西感興趣。從小就喜歡跟我搶我不是告訴過你,從小我喜歡的女生都更喜歡簡行舟嗎?
顧易覺得荒唐:他該不會是看你喜歡,才快你一步把人搞到手吧?
安德烈最初也不想承認,一次兩次或許是巧合,三次四次或許是他技不如人,但五次六次呢?
你還記得他什么時候看上唐寧的畫嗎?
顧易記得很清楚:三個月前。他們也是那個時候滾上了床。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安德烈無奈失笑。
三個月前我在網上看到了唐寧的畫,跟他說這個畫家不可限量。你知道這三個月他為什么沒對唐寧出手嗎?因為我一直在國外,冬至前一天才回國。
又是冬至,顧易失笑。
原來她被宣告結束,只是因為簡行舟和安德烈爭奪唐寧的戰役要開始了。
無關她的戰役,她卻成了最慘烈的犧牲者。她被簡行舟拍死在墻上,還被嘲笑留下的血跡。
安德烈明知她的無辜,卻還打著幫她贏的幌子,企圖再次將她獻祭。
或許今天簡行舟忽然示好求和,也是因為看到安德烈送了她禮物。
不,應該說是安德烈知道較量的規則在先,才用最敷衍的禮物促成了這場局。
這個人竟然一直在算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