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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動動嘴皮子混進去,沒料到主人會在此……真是抱歉……”
薛崇簡瞧著荊詞的模樣,不覺失笑,轉身一臉正色地吩咐護衛:“今后不準攔這個小娘子,任其進出。”
“是。”護衛垂首應聲。
“今日上邊有客人,楊府尚未公開你的身份,太早暴露身份不好,今日就不要去了,以后哪日來都成,”薛崇簡對荊詞和顏悅色,指了指不遠處,“那邊綠樹成蔭,幾月前新修了座亭子,我帶你去轉轉可好?”
“也成。”荊詞愉悅應聲。
二人隨即轉身。
身后的護衛立刻上前牽馬……
荊詞和薛崇簡緩緩走向不遠處綠樹成蔭之地,游人如織,這倆人并肩而行,一高一矮,一健碩一細小,均著男裝,氣質如蘭,倒有幾分錯落美。
芳年遠遠地跟在倆人屁股后面,心里偷著樂,只覺自家主子和薛二郎真有緣分,先是被薛二郎所救,如今又偶遇。
四角亭。
亭內陰涼,微風吹拂,婢女端來了茶水。
此處視覺不錯,樹木未擋住視線,俯瞰能大致看出長安城各個坊的位置,回頭又能看到身后茵茵綠草。
“薛二郎,楊府與太平公主的來往很密切吧?”
“這幾年確實走得近些。”
荊詞點頭,關系不親近薛崇簡就不會去接她,且還冒著生命危險。“你一直說我的身份尚未公開,不宜聲張,楊府勁敵是誰?不知是誰要置我于死地。”她故作語氣淡淡,似乎只是順口一問般,不關心結果。
薛崇簡亦是聰明人,荊詞的用意他豈會不知,“朝中紛亂,黨派眾多,這些事還真不好說。”
“聽聞楊府本意想讓我阿爹到朝中任職,薛二郎可知是什么職位?”
“應當是御史臺的職位,我母親看中這個職位許久了。”他能說的也只有那么多,隨即岔開話題,“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敢隨意闖私人樓閣。”
有幾個人敢惹太平公主的事,今日若不是遇見他,這丫頭就慘了。
荊詞吐吐舌頭,“我以后不會那么沖動了。”以前在洛陽可謂“為所欲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從不顧忌,如今……這性子也該改掉了。荊詞見薛崇簡有所避諱,遂不再說方才的話題。
此處觀景的位置甚好,遠方旗幟高飛,里頭樓臺磅礴大氣,其宏偉震撼,可謂長安之最。
荊詞被吸引了,指著那邊問,“那邊的高墻樓臺可是皇宮?”
“確是。”
她深深感嘆,“著實恢宏。”
“咦,那里坊鱗次櫛比,可是市集?”她轉而又興沖沖地指著較近的坊市問。
“確是。”
骨子里便是樂觀的,且到底還只是十幾歲的少女,荊詞見著新鮮事物不禁興奮雀躍。
“哎,那、那可是我們當日入長安時走的闊道?”頭轉到另一邊,她有新發現。
“對,那是朱雀街。”
薛崇簡含笑,這些景他早已看過千萬遍,但如今同這個小丫頭在一起,竟能覺得心情特別舒暢自在,愉悅感不覺泛起。他早料到以這小丫頭的性子在楊府不會好過,今日瞧見她臉色蒼白,眼圈黑重就知所料不差。楊氏一家都不是善茬,她今日出來散散心也好。
秋高氣爽,微風和煦,舒適的天氣與視覺享受,讓人貪戀不已。
不知不覺夕陽漸漸西下……
皇城內的暮鼓聲悠悠傳來。
是回府的時辰了,芳年看著眼前的才子佳人,不忍打擾。
“殘陽如血,真美艷。”
“日復一日,夕陽見證了大唐的繁榮興盛。”薛崇簡與之同觀一片美艷的晚霞。
“月盈則虧、虧又盈,日月能永恒,人事卻總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