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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為她女兒說話啊。
看來……阿娘很疼三姐。荊詞看著自己的阿娘維護三姐的模樣,心中不由地莫名難受委屈。
這難道是嫉妒嗎?縱使這三姐好似不那么討楊府人喜歡、樣貌不那么出眾,但卻被阿娘護得極緊。
垂眸喝茶的楊壽雁鳳目一抬,放下茶杯,“倒真看不出婠姨娘是看中功績才德之人。敢問婠姨娘,興家族可是功?”
“自然。”王婠與之對視。
王婠乃楊壽雁親母的堂妹,卻只比楊壽雁大兩歲,既是她的堂姨,又是姨娘。
楊壽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縷意味不明的笑,寒意頗深。
此時,一丫鬟徐徐走上前,為荊詞端來茶水。
老太太注視著身旁之人的臉孔,心想這丫頭這會兒便楚楚動人,若是長開了,容貌恐怕不在二娘之下,只是不知學識如何,“你都讀過些什么書?”
“四書五經、女戒、史書等都走馬觀花學過幾日,只是雜而不精。”
“喲,讀過那么多呵?”老太太有些微意外,即便從五歲開始讀書,也才讀了十年罷了,“琴棋書畫、女紅、騎射如何?”
荊詞如實回答,“荊詞不擅琴棋書畫,女紅乃絲毫不通,至于騎射,還算拿手。”
“哈哈哈——”老太太忍不住大笑,笑得喘不過氣來,“看來王習業真把你當男兒養,花了大精力培養的孩子。難怪甘愿逃到潭州也不想為朝廷賣命,敢情是為了你這個養女啊。”
其實荊詞不擅琴棋書畫與女紅,并非王習業刻意培養,他對待荊詞算是放養,荊詞喜歡什么便學什么,討厭針線,便棄了針線。
荊詞情不自禁地拽了拽手心,阿爹的一片苦心,卻因楊家的自私自利和**而毀,“阿爹正是如此待我,如若楊家放過王家,王家也不至于被滅門。”
眾人驚異,想不到這丫頭這么大膽,敢出如此不敬之語。
“放過?”老太太譏笑,“沒有楊家,絕不會有現在的王家。這一次,是王習業不厚道做了白眼狼。你,流淌著楊家的血液,有什么立場來指責楊家?”
荊詞欲開口就事論事,老太太又道:“楊家給你的錦衣玉食,婢仆和特權,你哪一樣沒享用?在平常人家你能天天沐浴?你能宵禁后在朱雀街上游走?你能認識太平公主的愛子?”
一席話質問得荊詞無力反駁。
老太太飲啜了一口茶,七十多歲的年紀,聲音洪亮,耳明眼尖。
“四娘年紀尚輕,好好教導會有長進。”大娘子楊壽雁笑吟吟地道。
“老夫人不必擔心,四娘這不回來了嘛,以后有得是機會好好教。”云娘子亦笑著道,大有深意。
“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好好教導她,學識才干算什么,遠不及思想重要,”老太太瞥了下面眾人一眼,掃向一臉淡漠的王婠,“婠娘,你說呢?”
☆、第二十七章
古怪之人
“老夫人說得是。”王婠依舊面無表情。
荊詞的屁股坐在雙腿上片刻,腿有些發麻,悄悄挪了挪。
“坐好了,坐要有坐相。”老太太語氣頗為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