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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謹慎啊。太平公主心狠手辣,只怕她不會放過你。”楊薇娍說著不覺眉頭微蹙,荊詞現(xiàn)在可謂處在漩渦之中。
“爭權(quán)奪勢她尚且顧不過來,哪會留意我這個小人物。”近來她還算清閑,長姐和胡遠皆為太平公主耳聽八方,緊跟局勢,未有空閑找她麻煩。
“那就好,”楊薇娍放心地點點頭,“我在東宮,不方便走動,今日叫你進來就是想看看你的近況,見你安好無恙,我就放心了。”
“啟稟楊良媛,錢良媛來了。”一宮女走進來通傳。
“讓她進來。”
“是。”
不一會兒,錢之語笑吟吟走了進來。
荊詞立即起身相迎。
錢之語邊走邊笑道:“好你個荊詞,自家姐妹在東宮就是不一樣,跑得這般勤快,楊良媛未嫁進東宮前,你才來看了我多少次?自家姐妹就是自家姐妹……”
“瞧你說的,像我冷落了你似的。”荊詞亦笑,拉著她到桌前一同坐下。
錢之語看向楊薇娍,“楊良媛竟也這般思妹心切,在這種情形下還要讓荊詞進東宮。”
楊薇娍聽出了那么些意味,神色有些不自然,“你可是……在怪我?”
楊氏姐妹乃她坦誠相待之人,錢之語遂絲毫不隱瞞心中所想,“薇娍,你不是不明白太子對荊詞的感情,荊詞現(xiàn)在來東宮,這不是提醒太子她的存在么?萬一哪日太子興起,真的想法子讓她入東宮,該如何是好?”
錢之語的話道得一點都不客氣,被這般鏗鏘懟了幾句,楊薇娍的臉色有些不好。
“荊詞是我唯一的親人,她在外面,我在東宮,絲毫不知道她的消息。讓她一個人在楊府,不聞不問,她就安全了么?我是她姐姐,自然要保證她的平安為先。”楊薇娍語氣生硬,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妥之處。
“荊詞好歹是歷經(jīng)過幾次風(fēng)浪的,最緊要的關(guān)頭她都過來了,你擔心她現(xiàn)在的安危?”錢之語嗤笑,如今外面什么情況她清楚得很,只要有崔琞在,荊詞不會有任何危險。
“好啦,你們別說了,”荊詞趕緊打斷她們,瞧倆人這架勢,再說下去非得吵起來不可,“多謝之語和三姐為我擔心,你們說的都對,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如之語所說,我好歹是經(jīng)歷過幾次風(fēng)浪之人,有能力保護自己,你們不必為我擔心。”
“你啊……”
“三姐,之語,”坐在她們二人中間的荊詞一邊握住一個人的手,她將她們的手疊到一起,由衷道:“如今你們是我唯一的親人和唯一和好友,你們是我的牽掛,機緣巧合之下,你們都嫁進了東宮,我真的非常希望,你們互相扶持、相互照應(yīng)。”
倆人看著一臉真誠的荊詞,又看了看對方,皆點點頭。
“這是自然,之語何嘗不是我在東宮唯一的朋友。”楊薇娍道。
錢之語輕輕抽回手,微笑著說:“我亦是希望咱們能相互扶持、安安穩(wěn)穩(wěn),以真心換真心,我同荊詞一樣,都是重情義之人,如若誰要是對我的朋友起不義之心,我定不會原諒她。”
敏感如楊薇娍,她明白錢之語這番話是一語雙關(guān)。呵,可笑,她一個旁人竟敢質(zhì)疑她這個親姐姐會害荊詞?這個錢之語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得了,我不打擾你們姐妹相聚了,省得呀,說我一個旁人插足你們的姐妹情感。”楊薇娍笑著起身,打算離去。
荊詞見狀欲挽留,“說什么呢,沒有的事……”
“是我有事要去忙,行了吧?錢良媛,告辭。”錢之語福了福身。
楊薇娍亦起來福身,“慢走。”
錢之語剛走,宮女便端了幾碟精致的點心上來。
荊詞夾起一塊點心送入口中,嚼了幾下咽下道:“之語沒口福,走得這般匆忙。”
“我看她是有目的而來。”楊薇娍說。
“什么目的?”
楊薇娍不屑一笑,“她怕我有私心而陷你于不義,特來警示我呢。”
荊詞一怔,細細一想,之語方才的言行中貌似真的透露了幾分這個意味,“三姐,我是絕對信得過你的。”
“那是自然。”
她相信三姐不會害她,這是處處為她著想的姐姐啊。
不過,有友如錢之語,亦是她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