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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簡雙生安慰道,“人類進這里肯定需要光源,朝著有光的地方走就行了,咱們夜行動物占據優勢。”
他感覺現在身體比以前要輕盈了不少,輕松一躍就跳上了位于半空中的平臺上。靛藍色長袍在空中飛舞,這只吸血動物悄無聲息地落地,躥入穴道里,完美的和黑暗與寂靜融為一體。
簡雙生走了沒幾步,蝙蝠突然揪了揪他的耳朵,提醒他有人來了。
隨即他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可以感覺出對方已經刻意在壓低聲音,但卻阻止不了腳步聲依舊回蕩在幽靜的穴道里。
吸血鬼閃身躲進穴道的一個小凹槽里,壞笑著等著那人從面前經過,準備跳出來嚇他一跳。
片刻之后,光亮率先出現在簡雙生眼前。
許久未見光的吸血鬼眼睛受到刺痛,難受地遮住眼睛,流下了幾滴淚水。
蝙蝠拍了拍他的耳朵,從他長袍上面的口袋里勾出一副墨鏡遞給他。
“……謝謝。”簡雙生戴上墨鏡,立刻舒服多了。
亮光漸漸越來越明亮,把穴道打成橙黃色,邊緣不斷往復躍動,判斷闖入者手里應該是拿著火把或蠟燭類的照明器具。
深色的人影從盡頭走了過來,單手踹在兜里,風衣在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似乎走在回家的路上,離簡雙生越來越近。
那身影太過熟悉,簡雙生想認不出來都不可能。
死變態!看我不玩死你的!
吸血鬼抄起肩頭的尖叫雞,趁其不備,朝閻泉投擲過去。
蝙蝠在空中翻滾兩圈,正中閻泉手上拎著的油燈,熄滅了上面的火焰,又冒著煙飛了回來。
“吱——”尖叫雞抗議簡雙生的暴力行為。
閻泉猛地止住腳步,站在原地,謹慎地望向四周。
此時正是失去光明后最黑暗的時間,簡雙生揪住自己身上穿的睡袍,用力一甩,發出“唰——”的聲音,營造出有東西飛過的感覺。
閻泉果然朝這邊望過來,他眉頭緊鎖,手伸向腰間別著的匕首。
簡雙生敲敲尖叫雞的小腦袋,指了指那把匕首,做了個拽出的姿勢。
蝙蝠跟他心有靈犀地點點頭,緩慢扇動翅膀,原地起飛,懸浮在空中。
一鬼一蝠同時動了起來,吸血鬼縱身一躍,從閻泉頭頂飛過,不聲不響地落在閻泉身后。
尖叫雞在他的示意下,急速俯沖到閻泉腰間,兩只小短爪勾向他的手腕,逼得閻泉向后閃避。
簡雙生張開雙臂,一把摟住向后跳過來的閻泉。
設想中他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用雙臂抓住身前的獵物,對準獵物的脖頸,一口咬下,狠狠地把他的血吸干。
實際操作起來他發現有點困難。
首先他不夠強壯,摟住閻泉沒有設想里那么有氣勢,連止住他雙臂的力氣都不夠。
其次他個頭不夠高,人家血族吸血都低頭,他還得踮起腳尖才能咬到閻泉的脖子,還沒咬到血管,血都沒怎么出。
……失誤,大失誤!
閻泉拔刀拔了一半,認出了身后抓住他的人,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他感到有只小家伙在他身后試圖咬他,結果沒咬對位置,扎了兩下都沒扎到他的動脈上。
閻泉微微低了低身子,幫助簡雙生找準位置,“寶貝,我的血好喝嗎?”
簡雙生嘴里嘗到了絲絲血味,甜甜的,像是香醇的果汁,味道非常鮮美。
然而偷襲已經失敗了,他倍感無趣,“難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