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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頓了頓,手指一動,唇線輕抿,一會還是把手向前抬起,伸到尤伶的臉上,用拇指輕輕抹過那色澤粉嫩的唇瓣。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暗示動作。
尤伶的心狂跳起來。
“我……”她猛地退開一步,躲開那指腹的觸摸,她臉漲得通紅,“我不是隨便的人!”
她平時很少和人大小聲爭辯,說話天生帶著一股軟,就算是生氣,聽著也不兇。
遲越沉默地看著她。
她想起剛剛聽到的話,這個男人明明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卻又——尤伶心里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皺起眉:“而且,我,我聽到了,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
她小臉嚴肅,“這樣是不對的!”
遲越眉毛上挑,平時稍顯冷淡的輪廓,因為她提及的某個女孩而變得柔和下來。
他唇線一勾,眉目舒展,竟然笑了:“嗯,我有喜歡的人。”
尤伶看著他的表情,感到那種奇怪的心情又來了。
她當時并不懂自己那種奇怪的心情是什么,直到一年過去了,尤伶終于知道那是什么。
原來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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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支持~
第8章
遲越并沒有勉強尤伶。
順應她的拒絕,很干脆地讓她走了。
遲家的酒會不是常常舉辦。尤伶又進入一個新的劇組拍戲,忙碌得像個陀螺一樣,而那人才接收遲家沒兩年,上下俱要打點,更是日理萬機。
那次見面之后,他們便沒有交集的機會。
等時間滑去,過了數月的再一次見面,卻是在那么不堪的場合。
尤伶和谷寧姿都太大意,以為只要小心再小心,便可以不著道。
可有人要使壞,竟是防不勝防。
谷寧姿酒量雖然一般,但其實比尤伶還要稍微好一些。那天卻不知為何,醉得特別快,一下子就暈過去了,一直趴在桌上醒不來。
當了演員那么多年,尤伶也不是第一次出來應酬,向來知道輕重。她整晚下來都只喝的果汁,然而仍是著了道。等她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是晚了。
尤伶腦海整個暈乎乎的,心里知道著急,焦慮得很,身體卻軟軟的不聽自己使喚,被人強硬地攙扶進酒店的房間里。
尤伶以為自己就要被毀在那里。
她幾乎陷入絕望,直到有人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大力扯開,一腳狠踹到在地痛苦呻/吟,恍惚間尤伶倉皇抬眸,映入眼底的,是一張漂亮的年輕俊臉。
那人的臉上全是汗,眼底還有殘存的暴怒,看到尤伶渾身哆嗦地望著他,眼神無措驚恐,似沒反應過來……遲越用力抹了把臉,把臉上的狠戾抹去。
他伸手攬住尤伶,拍著她的背脊,放輕聲音對她說:“沒事了,不要怕。”
初次見面那會,明明是那么冷淡的人,連說話的聲調都帶著一股冷然,那時候的聲音卻一直都很輕柔,相當溫柔地安慰著一直止不住顫抖的自己。
尤伶忍不住哭了,抱著他就像抓住什么救命的浮木一般,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
哭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就算不照鏡子,也知道她那個樣子看起來實在狼狽不堪。尤伶這輩子從沒試過那么狼狽,在那男人的面前毫無保留地宣泄著心底積累的恐懼情緒。
遲越不怕臟地一一擦去她眼睛洶涌而出的眼淚,他神色溫柔,一直低聲輕輕地哄著人,慢慢地讓尤伶的心情平復下來。
而尤伶看不到的地方,在她背脊輕拍的手背,青筋凸露。
遲越把尤伶帶回了家。
果汁里面被下了料,大哭過后的尤伶雖然止住了眼淚,但體內的燥熱仍然沒有平靜下來。她身體開始發起熱,覺得整個人快要燒起來。偶爾意識迷糊了,就往遲越的身上蹭。等那股熱乎稍微褪了一些,意識回籠了一些,她又覺得羞恥,咬著唇縮在一角發抖。一會兒腦海又開始暈乎了,又往他身上湊,嘴里喊著熱。
一直反反復復的折騰。
后面,尤伶意識迷迷糊糊的總是不太清醒,可也知道男人并沒乘機占她便宜。
雖然外界說這個人是怎樣的陰狠毒辣,尤伶卻覺得這一個真正的君子。那種情況下,就算真發生了什么事,錯不全在他身上,他也沒有對她出手。還找來了家庭醫生給她看。甚至中途發了怒,因為她的體溫一直降不下去,用藥也不行,這種情況用藥也沒辦法降溫。
隨著高熱持續,尤伶的意識徹底不清醒了。最后遲越沉著臉想了一會,把一直黏在他身上糾纏的尤伶拉進衛生間,押著她一起坐在浴缸里,用冷水沖了二人半宿。
折騰了大半夜那種熱度終于降下去了,藥效也徹底褪去。然而尤伶毫無疑問地發起燒,睡了整整兩天。
等她再次清醒,整個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業界開始知道尤伶雖然過氣了,但仍然不好惹。
她背后的人不知道是誰,可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那個敢給她下料的人,下場十分凄慘。
他是開公司的,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也算有點資本,本來是尤伶那部劇的投資人。然而事發之后,當晚他公司的股票一路狂跌。下跌的速度太過迅速,有人刻意搞他,他無力挽救,一夜之間破了產。第二天他的雙手也不知道被誰被打折了,連屈都無處叫,便直接進了牢房。
那個壞蛋得到了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