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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男童身體瘦弱,連哭聲也不大。他抽抽哽哽地哭了好一會,里面的大人才發(fā)覺了,跑出來把他抱起來。
遲越看著眼前的畫面。漆黑的瞳孔透過眼前的景象,仿佛看到了當年的某個孩童。也是這樣,摔倒了,爬不起來,哭著喊著要人關注。
只是這個男童比那孩子要幸福得多,那孩童一直哭到最后,都沒人發(fā)覺他在那里。
大人抱著已經(jīng)止住了眼淚只剩下啜泣的男童進了屋。院子沒有孩子再跑出來,遲越收回視線,啟動車子進入高速路往回走,進入市區(qū)后,徑直往三居室的方向駛去。
今天接二連三看到讓心情沉郁的人和事,遲越心情不太好。他眼神黑沉一片,臉上沒什么表情地解開三居室的密碼鎖。
然后,他嗅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臭味。
是這套房子以往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味道。
遲越眉頭一挑,陰郁的神色頓消,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意外的表情。
“啊,”尤伶聽到開門的聲音跑出來了,她手機拿著一個湯勺,看到遲越有點驚訝,“你回來了……”
她沒想到他回來得這么早。正想把菜式都做好擺上桌,再把廚房收拾干凈后,他回來的時間就差不多了。結果她這才做了一半,人就回來了。
“我……”似乎這才發(fā)覺自己拿了個湯勺出來,尤伶下意識把它往背后一遮,漲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遲越坦白:“我、我在做飯。”
看得出來。
小女人把長發(fā)扎成了一個發(fā)尾,有幾條發(fā)絲有點散亂地散落在光滑瓷白的臉頰上。她穿著明顯過大的圍裙,帶子很長,所以在腰間纏了兩圈打了個蝴蝶結,掐出的腰身單薄,不盈一握。
遲越的目光從尤伶的臉,再移到她身上的圍裙,然后下滑到腰身,掃過被圍裙擋住的大腿直達纖細修長的小腿,之后是那雙穿著露趾拖鞋的小腳丫。
他看了很久。
心里的沉郁仿佛一掃而空,仍然只有這個女人,能輕易抹去他內(nèi)心的焦躁情緒。
“啊,我的湯!”
顧不上對他的視線有什么感覺,尤伶突然低呼了一下,匆匆忙忙地轉身回了廚房。
遲越頓了一下,邁開腳步,也跟著進入廚房。
越是走近廚房,那股不好聞的焦味便越發(fā)濃郁了。
尤伶正用手里的湯勺在一鍋湯里翻動著,在鍋底挖出了一塊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
她奇怪道:“這個是什么……”
尤伶舉起那塊黑東西,大眼瞪著,覺得有些茫然。
她什么時候放了這種東西進去了?
“焦了。”
一直沒說話的遲越突然說。
他的視線掃過廚房,發(fā)覺本來整齊有序的擺設,因為女人的使用而顯得雜亂無章。
三居室平時有家政阿姨上門,打掃得十分干凈,連廚房也是一塵不染。
今天因為尤伶的使用,水池邊,砧臺上,瓷磚地面,全都水跡斑斑,展現(xiàn)出平日不會出現(xiàn)的境況。
尤伶耳根通紅:“是有點焦了……”
她剛剛沉迷烹飪忙上忙下的時候沒發(fā)覺,等遲越回來了,尤伶也意識到此刻圍繞在鼻端那股揮之不去的焦味。
有點刺鼻……
尤伶放下湯勺,伸手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遲越睇了她一眼,過去開了抽風機。細微抽風的聲音響起來,開始慢慢地驅(qū)散那股氣味。尤伶這才想起自己沒有開抽風。
鍋里的湯還在沸騰地滾滾著升起蒸汽,遲越擰熄了火。
“為什么自己做飯?”他問。
“我把阿姨叫回去了……”尤伶眼巴巴地盯著他接二連三的善后動作,像是回答一般,又有些答非所問的意味。
“嗯?”他發(fā)出疑問。
尤伶一頓,小臉閃過一抹尷尬,在男人的注目下,只好細聲地老實說:“我想給你做頓飯。”
不過這個想法顯然很失敗。
不擅長的東西果然不會第一次做就做得很好,她泄氣地發(fā)覺自己好像沒有什么做菜的天分。
遲越眉毛上挑,似笑非笑:“給我做飯?”
“嗯……”尤伶猶豫片刻,想起剛剛湯鍋里那塊莫名其妙的不明物體,誠懇地道,“不過做得不太好,還是不要吃了。”
要是吃出什么毛病的話就不好了。
遲越對此不置可否,只饒有興味地問:“做了什么?”
尤伶說躊躇了一會,硬著頭皮說:“蒸了魚……”
“魚呢?”遲越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