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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伶都能聽見旁邊的人對這個人的驚艷抽氣聲了。
男人像是察覺到尤伶的視線,黑眸瞥過來,緊扣了手,把她往自己身邊帶。
大廳四散擺了許多桌子,有臺球桌,不遠處還有保齡球,包羅萬象,尤伶看得眼花繚亂。男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里,領(lǐng)著她一路而行,到達一張長桌旁。
這里有人在玩著卡牌。
座位上的都是女性,這應(yīng)該是女性比較喜歡玩的娛樂。看到遲越拉著尤伶過去,有人低呼,有人紅了臉,默默地往旁邊讓了座。
尤伶只看到桌上的牌是長形的,上面都是奇怪的圖案。然而還沒來得及細看便被遲越拉著坐下。然后遲越也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去。在看了人家玩了一個回合后,到了下一輪,遲越敲了敲桌,示意服務(wù)員給他發(fā)牌。
“呦,美女呀。”
發(fā)牌的服務(wù)員長相英俊,不像工作人員,反而像來游玩的嘉賓。他朝尤伶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視線露骨地看著她桌子下白花花的小腿,又看向遲越,一邊把手上的卡牌發(fā)給他,一邊用流利的英語說:“嘿老弟,這是你的妞?長得不錯嘛,介不介意和我換個玩玩?我的妞也很正,很辣!”
他眨眨眼,自以為是的幽默。
x國人對這方面奔放,生冷不忌,葷話張口就來,不在意后果。
旁邊的女性游客對此佯裝笑罵,卻偷偷瞧著遲越,心想要是能和他一夜就好了。
尤伶沒想到有人第一次見面說話就這么直接,臉色微微發(fā)白。
遲越拿著牌的動作一頓,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名服務(wù)員,聲音很冷:“你說什么?”
他那一瞬間釋放的氣勢過于恐怖,那服務(wù)員吞了吞口水,舉著手投降:“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
遲越?jīng)]有興趣跟他開這樣的玩笑。他放下手里的牌,眼神冷漠地盯著那名服務(wù)員,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再問一次,你說什么?”
同一桌的人都意識到不對,紛紛打量他們。尤伶雖然習慣別人對她藝人身份的注目,可這樣的審視眼光讓她不太自在。
她忍不住動了動身體,被男人大手一攬,摟入懷里揉搓著肩膀輕輕安撫。
她抬眼望去,男人沒有看她,只反手一壓,徑直把她的臉埋進自己的胸膛,然后有規(guī)律地輕拍著她的背脊。
尤伶耳朵聽著他的心跳聲,有些不安的情緒逐漸平穩(wěn)下來。
那服務(wù)員的面子有些撐不住,顯然他平時就是這個德性,見遲越不依不饒,反而冷靜下來了,聳聳肩語帶嘲諷:“不是說了只是開玩笑嘛,哥們別那么小氣……”
未完的話扼殺在喉嚨,他心底一寒。男人緩慢地抬起黑眸,那冷酷的表情,陰鷙的眼神,讓他再也說不出剩下的話。
遲越勾起嘴角,笑意卻不到眼底:“有些并不好笑的玩笑,說出來會惹禍的,不知道嗎?”
他難得說那么長的句子,尤伶頭一動,想坐起來,卻被他力道輕柔地繼續(xù)按壓著在胸前,感受他說話時的胸膛起伏。
“你……”服務(wù)員被他陰狠的目光弄得一窒。他對待那女人的動作很溫柔,面對他的臉色卻完全是兩個模樣。
有錢人帶來這里的女伴一般就是玩樂性質(zhì)。他以前仗著自己長得帥,吃得開,不是第一次那樣對客人說。有時候有些人只是笑笑掀過去,有時候甚至得到允許換過伴侶,今天卻是第一次遇到和他計較的客人。
他踢到了鐵板,這份輕松錢又多的工作要玩完了。
過了一分鐘,這里的負責人匆匆跑過來,對著遲越哈腰道歉:“對不起,遲少!讓你不快了,我們馬上處理。”
遲越撫著尤伶的頭發(fā),動作十分溫柔,像給貓咪順毛一樣。面對負責人的道歉,他低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那負責人下意識看了看尤伶,遲越緩慢抬眸瞥了他一眼。他心一凜,在來的時候就聽員工說為什么他會生氣,不敢再看,連忙收回視線。
那個嘴賤的家伙自然沒有保住工作。他被拉走的時候還不甘心,一路嚷嚷:“我不過是開個玩笑,這家伙也太不講道理了,憑什么辭退我——唔唔……”
負責人眼神一睇,示意拉著他的人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xù)嚷嚷,硬是把他帶了出去。
到了酒店門外,才示意人放開他。
那人怎么樣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導致被辭退,又纏上來:“經(jīng)理,對不起,我不能沒有這個工作,我真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通融一下——”
負責人對這個家伙也是熟悉的,知道他向來仗著有張臉就不著調(diào)。平時已經(jīng)是令人頭疼的人物,只是沒搞出什么大問題才睜眼閉眼由著他。畢竟他那張臉站在那個崗位上也是個生招牌。見狀斥責道:“你那個是開玩笑嗎?他是遲越!是我們酒店的黑金會員,鬧不好甚至連我都不用干了!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的情況下,還隨便開那種玩笑就是活膩了!”
負責人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當然也是人精。他知道遲越只是因為在那女人的面前才對這事輕拿輕放,換了別的時候可能就沒那么好說話了。他揉了揉眉宇:“你今天已經(jīng)算走運了,別啰嗦那么多了,可快滾吧。”
他懶得再說,揮揮手讓他滾蛋。
那人眼看沒門,只好罵罵咧咧地走了。
然而沒走幾步,卻被一臺黑色的商務(wù)車攔在前面。
那車子停住的時候,險些從他的腳上直輾過去。
他嚇了一跳,正要破口大罵,車上的門被拉開,從里面走出兩個黑西裝的男人。他覺得有點不對,扭頭想跑,被拎小雞一樣拎著后領(lǐng)塞進了后車廂。
車門呯地一聲被關(guān)上,車子揚長而去。一路順著唯一的天橋往陸地方向而行。到了半途,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天橋中間,車子停住,車門打開,從里面扔出一個臉青鼻腫的人,而后車子再度關(guān)門駛離。
另一頭,那人被拉走后,遲越才把尤伶放開,捏了捏她的臉頰。
尤伶看著他,雖然男人沒顯出來,但她仍然敏感地感覺到他身上還有幾分殘存的怒意。
他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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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尤伶當然知道他在生氣什么。
剛剛雖然全程被摟入懷里, 讓她看不著情況, 但她聽出了那名服務(wù)員話里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