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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說什么有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徐祁脩其實心里也明白。他之前已經看出了她對那個叫遲越的男人感情不一樣,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徐祁脩身側的拳頭握起,又悄然放松。他閉上雙眼,隱去眼中暗淡的晦澀。
原來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怨不了誰。他認識她那么多年,有那么多次的機會可以追求她。
是他想著可以再拖幾年,想到她身邊從沒有過比他更親近的男人,他的機會最大。
是他太過自大,導致錯過了。
五年的時間,說起來很短,實際卻是那么長。
他從一名演員變成了一名導演,而她從頂級明星變成了會坦然調侃自己的人氣居然還有媒體追新聞……
他得承認,他和她都變了。
徐祁脩想起那一天,那個年輕俊美的男人冷漠地睨著他,語調雖漫不經心,每一個字卻又那么重,絕不允許別人反駁:
“她是我的,離她遠點。”
那男人的眼神深沉又黑暗,如同護食的毒蛇,強硬地警告覬覦他所有物的人,讓人心底發寒。
他沒有自信和那樣的男人搶。
只一次正式的交鋒,他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在徐祁脩想事情的時候,尤伶覺得他對她的視線注目過于漫長了,她頗感困惑地喚了一聲:“阿脩?”
“……你和那個叫遲越的,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嗎?”徐祁脩沒有辦法讓自己表現得更豁達一些,他低聲問,笑容帶了點澀意。
他想要……讓自己死心。
尤伶微微睜大眼。
她和徐祁脩那雙帶些執拗的黑眸對視了片刻。
她是遲鈍了些,但不是笨蛋,看著徐祁脩的臉,腦海隱約有個念頭升了起來。
阿脩對她……原來對她……
她心下驚訝,張口欲說,眼角余光一瞥,瞥見門外有人若有若無地窺視著他們。
下午他們雖然在采訪上面解釋清楚了,但是光靠人的一張嘴不夠讓人信服。進組這幾天以來,暗暗偷窺她和徐祁脩相處模式的工作人員有不少。
雖然休息室隔音,聽不清他們的話。尤伶遲疑了一下,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沒順著點頭,只輕輕地說:“不是……”
她仍然不會說謊,眼神很認真地看著徐祁脩,對友人對她的心意,回報了她目前最真誠的回答,說:“最起碼……現在還不是。”
——
“那么,晚安啦。”
谷寧姿打著呵欠打開隔壁房間的門,進入前,回頭對尤伶揮揮手,說:“我明天八點過來找你。”
“好,晚安。”尤伶微笑著對谷寧姿點點頭,也用卡片刷開房門,進入房間。
她把房卡插在卡槽,“啪”的一聲,玄關射燈,臺燈,室內燈,和衛生間燈瞬間一起亮起。尤伶低下頭,正要換上室內拖鞋——
一抹黑影突兀地出現在地板,覆在她低頭的影子上,尤伶心里咯噔一下,駭然地抬頭,想要看清楚那是誰。
可是來不及了,一只大掌伸過來捂住她的臉,手掌幾乎完全覆蓋她整張臉,恰好掩去她的驚呼。
來人把她的身體一轉一壓。把尤伶的背抵在門板,她的肩膀在移動間不小心撞磕到門壁之上。
尤伶皺起眉,疼痛襲來,半邊身體頓麻。被捂住的嘴忍不住溢出低低的痛叫聲。
疼痛讓她眼睛不由自主地浮起細碎霧水,肩膀撞痛的部分痛得讓人頭皮發麻,差點讓尤伶忍不住落下淚來。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身體一頓,幾乎是同時便察覺到這一下撞痛她了。
他身上的氣息驟然沉下去,有種懊惱的情緒在黑眸一閃而逝。
停了兩秒,他放開捂臉的手,轉而捏起尤伶的下巴,黑沉的眼眸和那雙眼角泛紅,眼眶含淚的大眼睛對上。
“痛?”
又對視了幾秒,他才壓著嗓子問。
尤伶和他對視著,半響后慢慢地點點頭。
要不是剛剛聞到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肯定不管不顧就掙扎起來,而不是默默地承受男人身上的怒意。
“……就是要讓你覺得痛。”
男人的語調很冷,把尤伶拉直身體站好的動作卻變得輕柔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么,尤伶望著他冷漠的臉,在眼眶里忍痛打轉的眼淚突然就流出來了。
豆大的淚珠從眼睛滾出,掉到臉頰上滑落,留下一道淺痕水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