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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的變得嬌氣了。以前明明不會這樣,因為男人太寵她,她便開始想要得寸進尺——
遲越沉默了一會。他暗嘆口氣,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前方垂著頭的纖瘦身軀,低聲哄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頓了頓,又說:“我不會再阻止你去演那個電影了,不要難受……我會心疼。”
最后一句幾近呢喃。
最終還是他先讓步了。
就算遲越心里再怎么不愿意,看到她一副委屈的樣子,他便忍不住投降。
更何況,這是她第一次那么明確地表達出她的意愿。
他守著她,其實一直等她親自開口索求什么。廣告,代言,影視角色,什么都可以。只要她開口,他可以把自己卑劣的想法壓下去,滿足她的任何需要……
直到他可以成為她所有欲望。
他等了那么久,終于等到她開口的這一天。
就算明知道答應之后可能會有大麻煩,他也甘之如飴。
縱然一直以來,他無時無刻都想把她鎖起來,強行囚禁在他的身邊,不讓她見任何人,也不讓誰見到她——
他那么貪心地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沒有他人,只有彼此。
尤伶被男人抱入懷中,腦袋瓜被壓進寬厚的胸膛上。她搖了搖頭,又吸吸鼻子。男人態度一旦軟下去了,她心底那股委屈勁兒也跟著消失了。
她到底不是一個任性的人,用哭泣來讓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就范,這本來就不應該。
她慢慢地伸手抱向男人的腰。就算得到允許出演的話,情緒雖然仍然十分低落。
她突然清楚知道了他們之間到底存在了什么問題。
尤伶抬起頭,凝視著遲越,趁著他態度軟化,一鼓作氣地想要解開他們這個心結,又問了一次:“你為什么不愿意我去演?”
給她理由啊,不要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沒有理由”。
男人靜靜地和她對視片刻。
時間久到讓尤伶以為還是不行,他還是不愿意說。
她沒有辦法不感到泄氣地垂下眸——
“——寶貝,”薄唇在小女人的額頭上落下,遲越俯下身輕喃,語音低而輕啞,“我不想你和費明宴見面。縱橫是他的公司,他和我爭了許多年,他那天見過你,我不知道他會對你做出什么事。”
尤伶沒想到原因竟是這個。
柔軟帶了一點溫熱的觸感在額頭上輕觸即放,她下意識抬手捂上,愣愣地和男人的黑眸對視著。
“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所以我一開始才想要你推掉那個電影。”
遲越一頓,大掌摸上她的臉,把語氣放緩:“對不起,我無意讓你難受。”
尤伶看著遲越。
不知道為什么,她說不出話。
她好像,突然有些理解他為什么一直以來的態度都那么強硬……
這個男人,原來比她想象中的,更在乎她。
尤伶并不是一個毫無知覺的木頭人。她知道遲越很少說好聽的情話,對她的好卻是實打實的。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也不允許自己參加阿脩的電影。那聲冷到極點的“回來”,讓她印象深刻。電話也能感覺到冰冷語氣曾讓她輾轉難眠。
現在仔細想想……他每次提起阿脩的語氣都充滿了不悅,難道是因為他知道阿脩喜歡她,所以當時才不愿意讓她去r市拍攝?
尤伶為自己這樣的猜測而開始心跳加速。
她身邊的人覺得他控制欲強,連她到目前為止,也這樣認為。
可回想從前,他其實從來都沒強逼過她什么。
她認識他開始,有過三次的“不聽話”。
一次是辭掉了《演出個未來》的導師。他當時完全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樣子還挺高興的,讓她迷惑不已。
一次就是她不顧他的話,飛去r市拍攝《黑白》。后面是他飛去r市,把她的顧慮,以及愧疚通通打散,只剩下兩情相悅的幸福。
還有一次,便是現在……
他說“因為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尤伶心口悸動。她是很喜歡《無名》的劇本,很想演安可心那個角色沒錯。
可她同樣,也想珍惜男人這難得袒露的心意。
“我不演了。”
尤伶抱緊遲越的腰,把臉埋入他的胸膛中,這樣宣布道。
遲越感覺到腰間的纖細手臂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