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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眾人臉上的表情看過,最后才在沈寒舟的臉上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了許久,他才移開目光,緩緩道:“如今無妄宗來勢洶洶,勢必不會這么輕易放過我們,他們原本就是打著殺我們正道的目的,正如沈掌門所說的那樣,不過是找一個借口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手罷了。只看魔修們殺了我們那么多修士,我們就不能冷眼旁觀。”
“可如果不是沈寒舟,那些魔修也不會立刻朝我們出手。”有人急切地道:“原先只是一些小門派被襲擊而已,后來大家不是都想出了辦法,讓那些小門派都躲到大門派里,那些魔修破不了護(hù)山大陣,也傷不了里面的人,等時間一長,魔修們久攻不下,自然也就放棄了。”
想得輕巧。
沈寒舟難得的情緒外露,十分輕蔑地哼了一聲。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葉禾微傳染了,若是葉禾微在這里的話,也必定會因為這番天真的話而發(fā)出笑來。
“那些魔修第一次襲擊我們時,就沒有找理由,他們鐵了心的想要殺我們,只是因為一時無法攻破法陣而放棄,如果是真的那自然再好不過,可你要是想殺一個人,只因為一時無法動手而放棄嗎?”沈寒舟問。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來。
“你們不會,魔修們自然也不會。”沈寒舟沉聲道:“魔修生性狡詐,即使一時之間無法成功,他們雖然會暫時沉寂下來,可等到你們都放松警惕的時候,他們便會殺個出其不意,等那個時候,魔修早有準(zhǔn)備,而我們毫無防備,又該如何對付魔修?若是因為有弟子因為這個緣故而出現(xiàn)了傷亡,又有誰能負(fù)責(zé)?”
眾人語噎。
“之前我問你們,為何不一舉端了魔修們的老巢,讓他們再沒有任何機會可以欺負(fù)我們正道修士,那時候你們是如何說的?你們說,是因為一直找不到魔宗的老巢在哪,因此即使有心也無力。”沈寒舟的目光慢慢從眾人的臉上劃過:“如今我已經(jīng)找到了魔修的老巢,你們卻又說,不打了?”
被他看到的人紛紛移開了視線,不敢和他的目光對上。
“說不打就不打,哪有這么輕巧的事情!”沈寒舟冷冷地道。
玄羽老人撫了撫胡子,道:“沈掌門說的有理,此事該由大家回去好好斟酌一番。”
“既然身為一門之主,那就該肩擔(dān)起保護(hù)門派的重任,你們的弟子將所有的信任都交給了你們,難道你們連保護(hù)他們都做不到?”沒有理會玄羽老人的打圓場,沈寒舟的視線如寒冷徹骨的冰刃,無形的攻擊毫不留情的朝著眾人襲去,一下子將眾人打得抬不起頭來,“若是在場眾掌門都是這么想,恕我長仙門不歡迎各位,我長仙門的事情,長仙門自己可以解決,也用不著各位幫忙。”
魔修們襲擊了長仙門,差點傷了他的弟子,又讓葉禾微擔(dān)心受怕,他可不會那么輕易地放過那些魔修。
“……”
議事廳中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所有人一言不發(fā),安靜地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玄羽撫了撫胡子,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什么,他想了想,最后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坐在這里的各位總算是有了反應(yīng)。
先有一個人試探地站了起來。沈寒舟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并沒有朝他看來。見沒有人看自己,那人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背影十分狼狽,似乎逃竄一般。
第一個離開的人并不是修真界的什么大人物,只不過是一個中型門派的掌門,實力并不突出,平日里也是受著祖輩留下來的余蔭庇護(hù),平日里也更親近普通人一些,門下許多弟子都混在普通人之中有著一個工作。
有了第一個,自然也有第二個。
仿佛靜止了一般的議事廳里才總算是動了起來。
眾人互相看了看,又接二連三有人站了起來,匆匆忙忙往外面跑,一出殿門,便立刻御劍飛行而去,護(hù)山大陣也沒有攔下他們。
眨眼,議事廳內(nèi)的人就走了一大半。
玄羽老人還留著,還有幾個沈寒舟十分眼熟的人,他們背后的門派,也都是現(xiàn)世修真界里能排的上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