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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嬤嬤愣了,雖說玄洛和他手下這兩名繡衣使都是閹人,沒什么男女授受之說,可到底是皇城司的人,把一個大家閨秀隨意帶走,到底有些不妥。
可她畢竟不敢說什么,她身邊那群看到玄洛都有些發顫的小姐們更加不敢作聲,就眼睜睜看著阮酥被抱走。
目送玄洛遠去的背影,阮絮這才展開香扇,掩去唇邊一絲諷笑。
小賤人!這是天要收你!就算你不穿那紫色繚綾,也注定不能拜見太后了,并且還沾染上了皇城司,看你還能如何賣乖!
阮絮輕嗤一聲,悄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清平郡主見狀,看了看被帶走的阮酥,略作猶豫,也跟著她往回走去。
彼時梁太君一行已從花廳出來,見二女先后回轉,獨沒有阮酥的身影,急忙拉住阮絮問。
“你大姐呢?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阮絮吸了吸鼻子,擺出一幅傷心模樣。
“方才我們一同在御花園里玩耍,不知怎的,大姐的寒癥就犯了,當下不省人事,被人帶去就醫了,所以絮兒正要來回老夫人呢!“
“什么?寒癥?可要緊么?”
梁太君皺起眉頭,她雖知道阮酥身體不好,但卻從未聽說她有什么寒癥。
萬氏見狀,連忙解釋。
“老夫人不知道,這病罕見得很,大夫說是娘胎里帶來的,雖于性命無虞,但犯病之時,渾身皮膚凝雪結霜,整個人蒼白如紙,所以才叫白子……”
阮絮連聲幫腔。
“是啊是啊!看上去就像長了一身白毛,可怕人了,是不是,清平?”
被阮酥點名,一直默不作聲的清平這才半垂了眸。
“什么樣子,我倒沒看真切,只不過,阿酥這樣的狀況,還是早些送她回府的好,請醫用藥也方便些。”
她何嘗不知道阮絮刻意隱去皇城司的用意,無非是希望阮酥在那九千歲手上最好能出點什么事,這阮絮心腸歹毒,卻沒多少腦子,自己先給梁太君提個醒,萬一東窗事發,也和她沒有干系。
梁太君眉頭皺得更深了,方才在花廳時,太后命人前來,點名要召見阮家女眷,無疑是那幅上貢的繡像起了作用,梁太君正打算趁著太后歡喜,讓阮酥借此嶄露頭角,誰知會發生這樣的事,而現在的阮酥,即便能堅持前去,這一副晦氣的白子尊容,卻是去觸太后霉頭了。
可是……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又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梁太君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阮絮身上。
好在阮家不止有一個女兒!
打定主意,梁太君環顧四周,沉聲吩咐。
“你們聽仔細了,現在隨我到鳳儀宮請安,如果太后問起那幅繡像,都說是絮兒繡的,一定不能提起酥兒的名字!”
人皮屏風
隨著體溫回升,阮酥漸漸轉醒過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宮室內,衣裙已被褪去,只著薄薄一層中衣,被身上融化了的冰晶打濕,緊貼著皮膚。
前方立著一架屏風,有人持筆站在屏風后,慢條斯理描繪著屏風上那未完成的寫意山水。
意識到那高挑修長的身形是個男子,阮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