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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不整就入宮面圣!你這是成何體統?”
面對頤德太后的質問,祁澈不以為意一笑,他不急不緩對皇帝與太后行了禮,這才悠悠笑道。
“太后,這是逆賊阮酥的血啊,她誆騙七弟為母后操辦法事,讓滿堂文武齊聚無為寺,卻是要趁機顛覆朝綱!幸好被兒臣識破,可是到底晚了一步,她命人殺了前來報信的七弟和七弟妹,而淮陽王妃因無意窺見她的意圖,也被她伐害致死,為國捐軀!”
一席話,說得嘉靖帝與頤德太后的臉色又白了兩分!當祁澈的人帶著那顆“阮酥”的人頭入宮覲見時,頤德太后當即便令人把他趕了出去!
她當然不相信祁澈的一面之詞,可是血淋淋的事實放在眼前,阮酥已然殞命,她們所經營的一切顯然……敗了……
而嘉靖帝雖然不喜阮酥,可是前番太后再三作保舉薦,他才松了嘴全憑太后一人做主。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居然死了,而且還做出這等無法形容的駭舉,卻讓嘉靖帝不是很相信。但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此刻祁澈一身血跡站在面前,那刻意謙卑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嗜血與瘋狂,讓他十分不安。雖為父子,不過嘉靖帝卻發現自己竟不懂他。
不知想到什么,嘉靖帝咳嗽數聲,這才喘息著問。
“你想干什么?”
祁澈奇異挑眉,“父皇怎么問兒臣呢?您可是一國之君啊。”
見嘉靖帝咳得越發厲害,祁澈唇角一勾。
“聽聞皇姑太身邊有幾位來自異國的公子,尤擅醫術,不如兒臣去公主府上請他們來為父皇看看?”
頤德太后一下恍悟,厲聲呵斥。“你竟勾結上了德元!”
怪不得阮酥會突然失勢,原來是那個女人!
這位名義上的小姑對自己從來不敬,可是幾十年來彼此老死不相往來,倒是眼不見心不煩。如今卻又重新登上舞臺,頤德太后總覺得她哪里不對,特別在之前祁澈和清平的婚禮上,德元那般囂張地挑釁自己,直到阮酥含糊地向她求證先皇遺詔一事,她才似有所悟!
今日阮酥雖是占了先機,可最后到底算漏了藏在暗處的德元,只是京中的兵馬什么時候竟被她收入麾下?一時間頤德太后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昏。
“祖母可要保重身子啊。”
見頤德太后搖搖欲墜,祁澈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您這般身體不好再為政事操勞卻也不妥,不如便讓孫兒一并效勞吧。”
嘉靖帝劇烈咳嗽。
“祁澈,你這是要逼宮嗎?”
“怎么會呢,兒臣不過是為了您和祖母著想而已!”
他把頤德太后扔在座上,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對嘉靖帝道。
“識相的快把退位詔書擬好,否則——”
如鬼魅般的低咒在耳邊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