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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話中掩飾不住的繾綣情緒,印墨寒內心泛苦。
“說起來你一度和王瓊琚形影不離,我那時候還以為你已經放棄了酥兒。”
得,好端端地也不忘記擠兌他!玄洛目中泛出警惕,想起阮酥在摘星樓醒轉時和他復述的夢中景象,嫉妒的同時不免吃味,涼颼颼道。
“得了,殿下身邊的紅顏知己又少過在下?不說苦戀你的祁清平、知秋,便是驕縱如祁金玉,也為了你做了不少傻事。”
一時間軍帳中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兩人四目相對,似乎下一秒便會箭弩拔張!當頡英進來傳話時,自覺不對,不過看了看到上面朱筆批注的八百里加急標志,便也再顧不得其他了。
“大人,京中有消息傳來。”
“還不過來!”
聽出玄洛話中的壞心情,頡英硬著頭皮把線報呈上,玄洛飛快拆開,可只淡淡一掃,方還敷衍超脫的神色瞬時變得緊凝專注,周身也散發出一陣陰寒。
印墨寒看出他的不對,“怎么了?”
玄洛把信紙遞給他,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印墨寒一把接過信紙,粗略一看,眉目也不由銳利,可與玄洛情緒外露不同,他極力壓下心底的不詳思緒,鎮定自若地抬起面前的茶水,入口才發現早已涼透。
“別擔心,我的人尚未傳來消息,或許會有轉機!”
印墨寒的沉著不是沒有理由。知道玄洛會為阮酥安排好一切,自己再上前湊分難免有邀功討寵的嫌疑,不但讓阮酥為難,萬一惹得玄洛不快暗中使絆子便不值當了。可是什么也不做到底不放心亦不甘心,于是印墨寒離京時便偷偷囑咐新晉的吏部尚書韓淡關照阮酥,自己也暗中留了幾個人助其左右。
當日阮酥識破祁澈的陰謀,攜人離開無為寺,首當其沖的便打算沖入皇宮,把祁澈的所作所為告知嘉靖帝與頤德太后!等她安排好三輛馬車,并讓寶弦把祁清平和祁清悅都易容成自己的模樣,打算混淆視聽分三個方向逃出寺廟。正要行動,卻見樹梢上跳下一黑衣人,見皓芳拔劍上前,那人慌忙從袖中拿出一物,竟是一只繡著茂蘭的香囊,阮酥定睛一看,認出這是昔日知秋以她的名義贈給印墨寒之物,一時了然。
“你是印墨寒的人?”
那人點頭,“殿下怕小姐不相信我們,便把此物暫時讓在下保管,還請小姐不要介意。”
見阮酥面上似有黯然,他還只當這是阮酥送與印墨寒的東西,慌忙解釋。其實阮酥卻是感慨,時到今日,她才發現自己今生確實憎惡印墨寒得緊,搞到今日讓人相認竟是拿了這樣一物,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嘆。
“事不宜遲,韓大人讓在下告知小姐,他剛剛發現祁澈現在率領的人馬出自京城防衛司!卻是德元不知什么時候策反了京中數位手持兵權的大人,此刻,京城大半人馬已被德元掌控!”
聞言,阮酥身體晃了一下,夾雜著雪沫子的寒風一陣陣襲過她的臉,讓她的腦子分外清醒。她還以為祁澈只是找了幾個高手一路殺將過來,不想卻已和德元鬧出這等動靜,不知不覺間竟先人一步掌控了大局!而德元怎會突然收攏了這么多人,想必也是這些年春風化雨通過各種方式在達官顯貴邊安排的探子,這些散播在各處的力量,以昔日的青云觀,今日的長公主府為圓心,輻射到京中各處,似一張無形的蛛網,在關鍵時候給人致命一擊,比如之前太子府的徐嬰子!
難怪她讓人阻改了祁澈發往承德王的秘信后,此人完全沒有反應,原來已經是想好了退路!
“姐姐……”
聽到玄瀾催促,阮酥咬牙,事不宜遲,也不能繼續耽擱!她的目光落在易容成自己的祁清平的身上。
“我們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