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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的格外恩賜,他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即便再大的權勢,也無后人繼承,又有什么意思?
阮酥的殘忍行事,似一把重錘敲碎了他的意志,背棄同盟,是無奈,更是沒有選擇。
“束手就擒吧!皇姑太!看在梁王殿下的份上,我會為你找個清凈的尼姑庵,讓你在佛前了此余生。”
祁瀚誠摯地看著她,德元手里還控制著禁軍,若要開戰,少不得血染京城,傷及無辜,不如允諾留她一命。
德元面無表情地走下白玉臺階,軍士們如漲潮的水流,怒吼著自各個城門涌進,就在祁瀚以為她已經認命的時候,德元突然高聲道。
“文默,帶上那孩子!他是我們最后的籌碼!”
等眾人反應過來,文默已經飛快地奔向德元公主,武罡立即命人追將過去,卻不知從哪里閃出一群美貌的少年,他們的眼睛如幽深的黑曜石,對視之間,士兵們突然傻笑著丟盔棄甲,立刻被那些少年拔劍割下腦袋。
“是東籬瞳術!”
祁瀚大吼。
“不要去看他們的眼睛!”
祁瀚從背后的箭囊中抽出羽箭,瞄準少年急射而去,他身邊的人也紛紛效仿,少年們雖然身手極佳,但畢竟無法應付密不透風的箭雨,終于紛紛倒地而亡,但與此同時,德元公主、王瓊裾以及抱著鯉兒的文默,卻不見了蹤影。
眾人正在四處搜查,只見三匹快馬踏進城門,皓芳抱著阮酥跳下馬背,后頭玄瀾和寶弦也先后下馬,玄瀾四下尋不到文錦的身影,本能地奔上白玉階梯,見廊柱下仰躺著的人,不由一個踉蹌,雙唇顫動地走了過去,眾臣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還是主動給她讓出一條道來。
短短的一段路,玄瀾卻像走了一萬年那么漫長,終于她跪倒在文錦身旁,緊緊抱住他的身體,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落在文錦面龐上,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嗚咽。
“別哭了,他還活著,快隨我來!”
探了探文錦的脈息,皓芳一把將人自玄瀾懷中奪過,出手點住文錦身上幾處大穴止血,這才將人橫抱起來帶下去急救,玄瀾如夢初醒,又驚又喜地抹著眼淚,乖乖尾隨皓芳而去。
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如此軟弱過,更沒有這樣放肆地哭泣過,這個該死的文錦!
阮酥定定地立在馬前,約莫一頓飯的功夫,祁瀚終究慚愧地垂頭走到她跟前。
“還沒有尋到……但她們跑不遠,我這就命人將各個城門封死,絕不會讓德元有機會對鯉兒不利。”
阮酥輕輕點頭,聲音卻有些飄忽。
“德元拎得清,定會留著鯉兒做人質,我擔心的是王瓊裾,她恨玄洛,更恨我,我怕她會做出魚死網破的事來……”
祁瀚正想說點什么安慰她一下,阮酥身子突然猛地一晃,他手疾眼快地撈住她的腰。
“你怎么了?”
阮酥面色蒼白,半晌方艱難地開口。
“事出突然,這些日子師兄調制的藥都沒有帶在身旁,身子有些不濟,一直奔忙倒不覺得,如今大局定下,精神頓然松懈,竟勾起了許久未犯的寒癥來……”
祁瀚感覺阮酥身體透出的寒氣,握了握她袖中微微顫抖的手,當機立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