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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點了下頭,我忙把他扶進屋里坐下,替他拍著背順氣。好一會兒他終于緩過來了,轉著眸子開始四處打量這間屋子。
我一張臉騰地燒了起來,我獨自在此待了一天多了,這屋里的物具還是東倒西歪的,蒙著厚厚的一層灰。
咳,昨日著實是累著了,倒騰了一處地方倒頭便睡了,今日么等了他一整天的消息,著實沒什么心情。
不過我倒是很佩服自己的良心,這屋里唯一一處干凈的地方便讓給他坐了。
我面色訕訕,“那個...這梼杌還真厲害,如今還被封印著便能把你傷成這般田地。”
他淡淡點頭,“是有些本事,差點兒被它掙脫了封印。”
我忽然來了興致,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梼杌長得什么模樣?”
“唔,與傳說中差不太多,人面虎身,呼吸間全是怨氣,身高一丈有余。尾巴很長,甩過來又狠又準。”
他答得詳盡,我聽得心驚,又問,“那蒼郁山如何能困住他那么些年?”
清徐只是笑笑,“那便是火神祝融的本事了。他布在山下的熔漿火海確實不好闖,若不是有人惡意激梼杌,它也不會突然發(fā)起狠來將那火神封印撞出個口子。”
我挑著眉,“有人惡意激他?此話怎講?”
“你可知當年玄羅五子慘死蒼郁山的禍事?”
我聽他提起玄羅門,到底還是心懷芥蒂,悶悶地點了下頭,“這事兒還有什么隱情不成?”
他又輕輕咳了聲,我忙想扶他躺下,他卻擺了擺手,“小傷而已,不礙事的。”接著耐心地同我解釋,“魔君能在那個位置上十幾萬年,當不會只憑一己好惡。他冒如此大不韙,一來確實惱恨玄羅門收柏莘為弟子,可最重要的目的是將黎瑤上神引至蒼郁山來。”
我聽得有些糊涂,“黎瑤上神難道與梼杌也有舊怨?”
“自然是有深仇大恨的。”他贊許地看我一眼,“黎瑤上神的真身其實是一尾火龍,上古時期封印梼杌之時,她便是火神祝融的坐騎。”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如今火神早已謝世,所以那心胸狹隘的梼杌嗅到了黎瑤上神的氣澤,便開始蘇醒癲狂了起來?”
清徐若有所思地點頭,眼中的凜冽之氣一閃而過,“梼杌掙扎了兩萬多年,差點兒連羽山也傾塌,魔君這盤棋下得可真是長遠。”
“還好你將梼杌封印回去了。”我后怕地拍拍胸脯,要是讓魔君和梼杌連起手來,別說六界遭殃,我這么些年辛苦賺的那些錢也打了水漂了。
這么一想我便喜滋滋地望著他傻樂,“清徐你真是個救世主。”
清徐大概被我諂媚的眼色嚇住了,面色有些閃閃爍爍的,吞吐地道,“......你當真覺得一個魔界尊使能封印得住上古兇獸?”
我愣了愣,也對,梼杌可是火神那個級別的才對付得了的。
“你可是有幫手?”
“嗯。”他猶豫地看了我一眼,神情中卻有那么絲莫名的小心,“是一個墨色長袍的上仙。”
墨色長袍?我臉色不受控地一沉,天上男仙偏好飄飄白衣,常著墨色的也便只有他了吧,于是沉默了下來不愿再說話。
清徐好似低低嘆息了一聲,面上的倦容愈發(fā)明顯,“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將冥子送回冥界。”
未免夜長夢多,當第一縷曙光躍上山頭之時,我同清徐便攜著幽溟的魂魄出發(fā)了。
我和他立于高空,遠遠地瞧見蒼郁山那邊一片亂糟糟的景象,喧聲震天,大約是仙冥二界同魔界開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