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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錦的事我盼著是個巧合,然我細一忖度,便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我當時也不過那么順口一說而已,并未真的指望溶月。
可她卻比我想象地要神通廣大許多,我也被飛來的橫財迷花眼了,一開始竟忘了追究她是如何從織造司那弄了圖紙出來的。
溶月回過頭來,沉吟了半晌,“自是有人幫襯的,是誰你心中該有數了吧?”
我心一沉,約莫著臉上也不那么好看,“溶月,我的事與他無關,以后便別牽扯了吧。”
她目光很是復雜,在我和清徐之間來回流轉了幾番,“莫如,眼見不一定為實,別太依賴自己的眼睛。”
轉眼間夏日翠綠替了春時妖紅,火楓染了滿山又落了一地。
冬天日頭要升得遲些,此時天還未亮,比那雞鳴還準時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我在榻上打個滾,氣憤地將枕頭砸了過去。
這清徐也不知哪里出了毛病,每日清晨擾人清夢,將我從被窩中拖出來練功。
我本就作息不太規律,生性又懶散,可憐這大半年來竟沒在早晨睡個囫圇好覺過。
有天早上我實在忍不住朝他發了好大一頓火,他竟也不生氣,只是一雙眸子巴巴地望著我,瞧著很是失落,“我如今身子不大好,修為又折損了許多,怕是總有一日保護不了你……”
他的口吻著實悲涼,我燒起來的火氣竟一下子冷了個透,好似犯了什么大過一般悔恨得不能自己,埋著頭乖乖起床了。
這招實乃高招,清徐實乃我的克星。
我雖后知后覺,卻自此便放棄了抗爭的念頭,反正他有林林總總的辦法等著對付我讓我不好過。
而其中最毒最辣的便是家中灶頭三日不生火。
要知道這半年來清徐的廚藝那是突飛猛進,而我這口味的刁鉆程度也突飛猛進。
別說三日,就是他一日不近庖廚,我的饞蟲便要將肚子給鬧翻了去了。
然這大半年過去了他的傷勢時有反復倒是事實,而云息傷倒是全好了卻仍舊是原身化不成人形,的的確確是兩樁怪事兒。
昨夜我去鄰近的鎮上看戲回得晚了些,今晨自然又成了起床困難戶。我蒙著被子抵死掙扎,他在門外說道,“今日不練功了,咱們去逛集市。”
我一聽便精神了,很是利索地起身開門,“你說真的?”
清徐笑瞇瞇地倚著門框,“快要下雪了,今日凌霜鎮又正好趕集,我們去采購些米糧。”
只要不練功,無論怎樣都是好的。
我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被他上下一番打量我才醒悟過來,屁顛屁顛翻出壓了箱底的男裝,將自己收拾地很是停當。
清徐拿了厚厚的裘袍將我裹得十分嚴實,“雖說你如今已不畏冷,可寒冬臘月穿這么單薄,難免太引人注目了。”
唔,心思果然縝密,我在心底暗暗夸贊他一番。
如今我的仙身回來了,在清徐的督促下修為也已臻萬余年之巔峰,騰個云自很是駕輕就熟。
以至于在云頭上站著之時還有閑暇回頭瞧瞧我們居住的那個山頭,尖峰在厚實的云層中若隱若現,朝陽恰巧躍了上來,映得云海金光粼粼,自有一番逶迤壯闊。
我感嘆道,“住了這么些時日,這才發覺這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