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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的身子伏的更低了,“寧國公夫人與攝政王一同來了長壽宮,臉色皆不是很好。”
太后挑了挑眉,便扶著安公公的手腕回了長壽宮,聶氏有些狼狽,連帶著薛臨時也渾身散發著旁人勿近的警告。“這是怎么了?”
聶氏一俯身,“娘娘。”
聶氏若再叫太后叔母,那寧錦容不是要叫薛臨時一聲叔叔?聶氏也是個會看人眼色的,只是寧國公府這染缸太大,她不敢用寧錦容去賭。
薛臨時拱手,“母后。”
“那些個虛禮便免了吧,皇兒與倩姐兒一同來哀家的長壽宮,想來事關寧家的四姑娘?”太后經歷了半輩子的明爭暗斗,這點事兒還看不出來就白活了。
一聽太后這般的話兒,聶氏立時便忍不住的低泣,像是找到了可以告狀的大人,將心中苦悶一一訴說:“您不知曉……”
太后揮了揮手,撤退薛臨時與其他奴才,只留一個安公公與聶氏。太后用眼神示意安公公上茶,又給聶氏賜了座。“你來與我好好說道。”
聶氏應下,坐在太后身邊的位子,將歷年來的事情像是豆子般一件一件吐露出來,干脆利落。“自我嫁入國公府已近二十年,平日里安分守己,做個賢惠妻子,可國公爺偏是喜愛底下的云姨娘。初始我也不曾過多在意,今日云氏動作大了,竟……竟使下作手段!可國公爺仍是不分青紅皂白,老太君有意偏袒兒子,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太后拉過聶氏的手,聶氏是她親眼看大的,是什么脾性她都一清二楚。有那個謀略的眼光,卻沒有謀略的心。“當年你父親也勸過你,寧仲臣不是良人。”
“我自個兒選的路,再苦也沒有怨言。可是容姐兒是無辜的,她才豆蔻年華,平日里無憂無慮。小手段我還能替她擋了,那些下作手段……”聶氏的面容白了三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你先下去梳洗一番,再歇上一晚,明日再與我好好道來。”
聶氏兩眉微皺,疲倦不掩,嘴角發白,恍惚的應了下來,被太后招進來的宮女扶去長宜閣歇著。
“查。”冷若冰霜的一個字,讓安公公知道太后是動了怒。
他安慰道:“別憂心,一切有我。”
一句話讓太后柔和下眉目。
而薛臨時則是在出了長壽宮的永康殿,便直接去了給寧錦容容身的長寧閣。他側身坐在寧錦容的床邊,修長的手指撫摸過寧錦容完好無損的半邊臉,眼眸里盛滿了深情。
這份情來得太過突然,像是靈魂的共鳴。何止寧錦容一個人感到忐忑,薛臨時內心像是個被迷霧籠罩的深淵,不知道自己踩在哪一個高度,不踏實。
寧錦容嚶嚀一聲,即使是在睡夢中,她也睡的極不舒服,任誰被巴掌打出耳鳴,還能舒舒服服的睡個安穩覺呢?
薛臨時轉身,去了隔壁。不復方才的深情,眼中蘊著寒風凜冽,“去搜集寧國公近幾年的賬本。”
趙椽:“是!”
翌日,卯時,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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