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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落坐,戲謔:“今日皇后生辰,眾愛卿還不快快入席?”
眾人歸位,一只小長桌可坐兩人,寧錦容獨自一個人坐著。舞姬魚貫而入,樂師也漸入佳境。
薛臨軒道:“不知皇后今年要什么生辰禮物?”
寧仲莞先是端著矜持姿態,而后做足了苦愁之態,一顰一簇都是風韻猶存。她斂眉垂首,情緒甚是低落:“臣妾錦衣玉食,而兄長食不果腹,母親顛沛流離,著實是,難以心安。”
一些皇后黨開始隱晦的勸陛下重新審案,許是另有隱情,不一會兒寧錦容便被寧仲莞針對了。寧仲莞泫然欲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這也就罷了,而寧錦容卻是日日歡樂,絲毫不見悲戚,叫人心寒。”
寧錦薏趁人不注意,得意的看向寧錦容。寧錦容是縣主又怎么樣,有攝政王撐腰又怎么樣?她寧錦薏還有皇后撐腰呢。收斂好得意的嘴角,她憂愁的勸慰寧仲莞:“姑姑莫傷心,平日里父親更喜愛繡表妹一點,難免容表妹心中不虞。”
寧錦容不禁在心中感慨,這就是說話的藝術啊,沒有半個字在說她不好,連在一起卻是實打實的說她善妒。
寧錦容起身,也做出一副愁容,仿佛遭到很大的打擊似的,身子搖搖欲墜,“父親做出那樣的事來,阿容也很是心痛,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倘若難過心痛便能打破規矩,日后如何成方圓?”
寧仲臣想要用她寧錦容來成全自個兒大義滅親的美名,如今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這番話令寧仲莞與寧錦薏的心思都噎回肚子里,若她們二人再扯這件事,恐怕是會讓皇帝和臣子覺得她們逾矩。
寧仲莞先是牽強的笑了笑,“臣妾道倒還不如容姐兒通透,讓皇上見笑了。”
“皇后能想通,朕甚是欣慰。”薛臨軒不輕不重地說了這么一句。
寧仲莞對寧錦容是愈發恨了,她母親聶氏在她兄長與兄長喜歡的女人之間橫插一腳,如今寧錦容又害得兄長飽受牢獄之災。在寧仲莞心中,聶氏與寧錦容都是災星。
“只是云氏懷有身孕,畢竟孩子是無辜的,請陛下寬宏大量。”寧仲莞想要保住云氏的孩子,若是個男孩兒,有一天寧仲臣東山再起,云氏必然是嫡妻。
薛臨時擱下手中酒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掃興。”
薛臨軒也借此回絕,“此事過后再議。”說完云淡風輕地掃了一眼寧仲莞。
寧仲莞知進退,也不在提這件事。“這歌舞看得有些不盡興,不若各家的小姐比試一番?”
寧錦薏接過話頭,不卑不亢:“姑姑,薏兒特地習了飛天舞,想要給姑姑賀壽。”
寧仲莞看向寧錦薏,笑里帶了幾分欣慰,“好孩子,不若你便與容姐兒比試一番?你們是同輩,關系好,即便有一人輸了,想來也不會有罅隙,不知你二人可愿為這比試開個好頭?”
寧錦容輕描淡寫地駁回去,柔柔弱弱道:“您說笑了,阿容與苦藥相伴十余年,如何習過舞?阿容深居簡出,想來您是不知曉的。”
這些大臣腦子里都有那么幾個彎彎道道,早已看出了端倪。但一個是當朝皇后,一個是攝政王撐腰,他們哪有膽子去湊這個熱鬧,個個都縮著腦袋吃酒。
“那便罷了。”寧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