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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自然輕聲應(yīng)‘是’。
離開乾陵殿,容祁便去接了冬霜,帶著她往華清殿走去。宸皇貴妃早已經(jīng)在華清殿里等著,容祁一到,她立刻打發(fā)了宮娥太監(jiān),帶著他進(jìn)了內(nèi)殿。
“容祁,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舉動意味著什么?”宸皇貴妃聲淚俱下的嘶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膽子大到把毒物送進(jìn)中宮,皇后可以用這一點(diǎn)告你有心謀害造反的,到時候不管你父皇多疼你寵你,他都救不了你。”
容祁審視著面前的女人,她像是水凝成的一般,總是有流不完的眼淚。在原主的記憶中,宸皇貴妃的眼睛總是紅腫的,她高興哭,不高興也哭,遇到大事兒哭,遇到芝麻點(diǎn)大的小事也哭。她出生書香世家,周身縈繞著清雅的書香氣,但書香世家女眷應(yīng)有的堅(jiān)強(qiáng)勇敢,她卻是沒有很好的繼承。
容祁想,她這一生做的最為大膽的事情應(yīng)該就是隱瞞下原主的性別,并且養(yǎng)在身邊教導(dǎo)十余年吧。依著她的性子,想來這十幾年里,她恐怕沒有一天是安生的。
怕被人出賣,怕被人發(fā)現(xiàn)容祁的性別,怕母子三人死無葬身之地,也怕累及他人。
容祁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他解釋道:“母妃,皇后贈予兒臣的禮品中被下了毒,兒臣今天所行,也只是想提醒皇后,請她防備周邊人,莫要被人算計(jì)了才是。”
宸皇貴妃一聽賀禮被下毒,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她忙問:“你可有事?”
容祁將發(fā)現(xiàn)毒禮品的過程挑了些簡單的說,宸皇貴妃沒有親身經(jīng)歷,很輕易的就相信了。在得知毒禮品已經(jīng)被處理了,她依然不放心,交代容祁要再三檢驗(yàn)。畢竟是在皇宮存活了二十余年的女人,宸皇貴妃的心機(jī)并不比別的宮妃少多少,只是她有致命的軟肋,行事難免束手束腳。
容祁并未應(yīng)宸皇貴妃的留在華清殿用飯,他與宸皇貴妃交代幾句之后便踏上了出宮的馬車,一路暢行無阻的離了皇宮。
直到街道上喧囂的聲音不停地刺激著她的耳朵,冬霜這才相信,她和公主真的全首全尾的離開了皇宮,她忍不住掀開車簾朝著外面看了幾眼,街道兩旁林立著酒肆茶樓,屋檐粼粼,參差不齊。街道兩旁擠滿來往行人,他們或言笑晏晏,或步履匆匆。
冬霜小心的放下車簾,她抬眼去看容祁,卻見他不知在何時已經(jīng)閉眸睡去,行云流水一般的面容顯得格外的柔和精美。
馬車不急不緩的前行著,沒多久就到了公主府外,容祁是被一陣尖銳凄厲的哭泣聲鬧醒的,他眼眸睜開瞬間,淡漠得沒有絲毫感情。
隨著馬車速度的減緩,那入耳的尖鳴哭聲越發(fā)的清晰,容祁眉心微蹙,詢問道:“是何人在此悲哭?”
冬霜臉色發(fā)白,忙回答道:“是葉老夫人。”
容祁想了好一會兒,才從記憶中將冬霜口中的葉老夫人給挖出來。所謂葉老夫人,是葉承浩的母親葉朱氏,一個霸道無知的鄉(xiāng)下婦人。說起來也可笑,這葉朱氏仗著原主喜歡葉承浩,對她也頗有容忍,擺起了老夫人的架子作威作福不說,竟要求原主像鄉(xiāng)下媳婦一般伺候公婆丈夫。不僅讓原主交出公主府的主事大權(quán),還讓原主做主為葉承浩納妾開枝。原主金尊玉貴,自是不肯應(yīng)承,葉朱氏便一哭二鬧三上吊,直將公主府鬧得人仰馬翻烏煙瘴氣,最后還是周文帝看不下去,做主將人攆了出去才作罷。
待馬車停穩(wěn),葉朱氏和馬車之間的距離不到兩丈,她見護(hù)衛(wèi)都用泛著寒光的長劍指著她,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不過又立刻扯著嗓子喊:“我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