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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文海的話如當頭一棒直直的砸到曲清聞的心里。
他面色瞬間一白,向后退了一步。
“庶弟,也是弟弟……”
“清聞,這個家以后還要靠你,你當知道自己肩頭的責任是什么。”
責任,這二字如山重,曲清聞瞬間即被壓的喘不過氣,“清言他也肩負得起曲家,我們兄弟二人總能有所照應。”
“你說的我何嘗不知,但……他到底只是庶出,出身太差……”
一夜冷風送走暮色,天光破曉的一瞬,曲清言在寒顫中頭磕在木板上迷糊中醒來。
這一晚格外難熬,幾日的旬考已是耗盡她所有的精力,被人丟在柴房中又困又累、又冷又餓,破曉的天光落在她的臉上,她以為這一生都不會再有比這更狼狽的一日。
她翻滾著費力的從地上爬起,透過粗陋的窗子看向房外,入眼就是一道極近的院墻,院墻一側有處油跡斑駁的角門。
院外的景致太過普通,普通到這京中大大小小的院落都會有這樣一個尋常的后院,她甚至不能分辨出她是否還在國子監。
她該怎么辦?
這場意外來的太突然,突然的讓她毫無準備。
她一蹦一跳的挪到門口,用肩頭撞了幾下就感受到柴門被從外鎖了起來。
柴房中大半是散亂的干草,曲清言用身子在里面一點點拱著,只拱了大半依舊尋不到可以用來磨開繩子的東西。
曲清言不斷的告誡自己要冷靜,越是到了這樣的時刻越不能慌亂,她的命、她的前程只捏在自己手上,曲文海那里她就不能指望。
柴草翻拱起來格外困難,旬考幾日都是吃的硬面饃泡白開水,本想著旬考結束蹭著曲清聞的月例去吃頓好的,結果……曲清言不愿再去想,不然餓的實在厲害。
聶太霖將她丟在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若是真要將她送到那位豫王的床上,按說應該找個宅子將她好吃好喝的關起來才是,不然面黃肌瘦的真的很讓人倒胃口。
她拱著拱著就覺肩頭撞到一堅硬的物件,她驚喜的將柴草弄開,就見一柄發了鐵銹的柴刀躺在地上。
天色微亮,曲文海派到聶府周圍的探子絲毫消息都打探不出,聶太霖以身子不適為由,旬考幾日就沒去國子監這幾日更是沒有出門。
聶府進出之人只有尋常的婆子小廝,連上門之人都是極少,想要就此尋到蛛絲馬跡著實很難。
曲清聞在第二日一早就被曲文海趕回國子監。
“你留在府中也做不得什么,不如回去好好溫書,大考在即不要被尋常事分走精力。”
曲清聞垂著頭,一夜未睡又一直擔憂,人已是有些憔悴。
“祖父,清言他……您一定要想辦法救回來。”
“你真以為祖父會棄他于不顧嗎?”他們曲家想要徹底留在這京中,想要如周家顧家那般長盛不衰,又如何能只靠曲清聞一人。
他對曲清言呵斥多過關懷,也是因著他通身的不遜太難把持。
不論他是嫡是庶,若有一日站在朝堂之上,